问道:“然后呢?”
“他出身好,长得好,书读得好,文章写得好,口才更好。”
宁方生笑了笑:“我那时候笨嘴笨舌,连说个话都怯生的,我觉得自己永远也比不过他,直到后来……”
“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长大了,我慢慢努力,一点点超过了他,这时我才明白,这世上最难超过的人是自己,别的人,根本不用怕。”
宁方生嗓音低沉:“所以卫东君,对钱月华,你只要不怕,不愧疚,就是我们最好的策略。”
卫东君动了动嘴唇,没有出声。
她本来想说,有你在,我就不会怕。
可转念一想,这话夸得有些露骨,好像在跟他表白似的。
过了一会儿,她才出声道:“宁方生,你怎么能那么好,好到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夸你。”
宁方生一怔的同时,卫东君已经拎起裙角往外跑:“我去和爹娘说一声,咱们午后见。”
宁方生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勾起唇角。
“天赐?”
“先生?”
“通知卫承东,让他下了衙,早早就去桃花源,盯着沈业云的一举一动。”
“是!”
“顺便提一嘴,他输了,别忘了拿出一个月的俸禄。”
天赐差点没忍住自己的白眼。
这小子一个月的俸禄有多少?
塞牙缝都不够。
还提一嘴?
提了都寒碜!
……
初冬的承影湖,一派萧条。
钱月华迎湖而立,看着湖面上一层稀薄的冬阳,习惯性地将两只手拢进了袖子里。
这是她在三边形成的习惯。
三边寒苦,一年十二个月,倒有七八个月冻得人瑟瑟发抖。
身后有脚步声。
是他们来了。
钱月华把手从袖中拿出来,转过身,目光第一时间被那身黑衣吸引住。
这人的气度,太出众了,出众到卫东君站在他身边,像个摆设一样,竟被忽略了。
“钱姐姐。”
“阿君来了。”
钱月华迎上前,看了看卫东君的脸色:“瘦了。”
卫东君回看钱月华,“好像钱姐姐也清减了一些。”
“我就是忙的。”
钱月华仰头看向一旁的宁方生:“宁先生,许久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