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马车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凝滞。
没有人在意陈家是不是加官进爵,荣华富贵。
他们在意的是,那个大大咧咧的人,要怎么熬过这丧父之痛?
很快,马车便到了卫府。
三人下车,还没有站稳,就看到卫泽中从角门里冲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他,是不是他?”
宁方生淡淡地看他一眼:“泽中,别嚷嚷,回听香院再说吧。”
卫泽中一怔,看看宁方生,看看女儿,再看看小天爷……
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像跟死了什么人似的。
完了。
彻底完了。
斩缘失败了!
卫泽中心急如焚,不敢拉住宁方生,就扯住了卫东君的胳膊:“怎么就不是陈漠北呢,明明……”
“爹,能不能听宁方生的,回了听香院再说!”
她吼我?
明明,我才是她老子!
目无尊长!
无法无天!
不孝女!
卫泽中在心里气一路。
鬼知道这一晚上,他和项琰是怎么熬过来的,简直度日如年啊。
到了听香院,项琰就等在院子里。
一夜苦熬,她脸上蒙着一层灰败,整个人仿佛老了几岁。
宁方生见人都到齐,朝天赐看一眼。
天赐立刻把院门一关,自己守在了外面。
“对许尽欢有执念的人,就是陈漠北……”
宁方生的声音又低又沉,娓娓道来时,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项琰听入迷了。
卫泽中听呆了。
前因后果都说完,宁方生朝卫东君递了个眼神。
卫东君上前一步:“项夫人,许尽欢让我给你带句话。”
项琰还沉浸在故事里,情绪还起伏着,喘了几口气:“你说。”
“他说,下辈子还要遇到,不喝酒,做夫妻,一生一世。”
两行热泪,哗的一下,从项琰的眼中滑下来。
夫妻吗?
就像爹娘一样,烦了一辈子,吵了一辈子,闹了一辈子,但还是在一起,风风雨雨都不放手,死了也埋在一块儿。
多好啊!
项琰含泪笑道:“多谢卫姑娘。”
卫东君本来想回她一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索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