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
孙方平急得一掌拍在他的后背:“快走啊!”
这一拍,陈漠北回了神,从紧咬的牙关中,迸出几个字:“孙方平,那你呢?”
“我……”
孙方平被问得一怔,垂下了脑袋:“活该我倒霉。”
不。
不是你活该倒霉。
而是,活该倒霉的那个人是我。
早就知道何娟方要造反,偏偏选择不管,不听,不问,缩着脑袋过日子。
许尽欢说,是命运一步一步,推着他走上了绝路。
那么,会不会也是命运,一步一步,把我推到了这里?
许尽欢说,魂飞魄散就是他的命运。
那么,与守了几十年的拱宸门共存亡,会不会也就是我的命运?
许尽欢说,他是心甘情愿。
那么。
我呢?
我心甘情愿吗?
陈漠北周身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原本黯淡的眼睛里,慢慢簇起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双腿一挣,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孙方平。”
“侯爷。”
“去敲城门,聚集所有兄弟,告诉他们叛军冲咱们来了,让他们立刻做好战斗的准备。”
孙方平错愕地盯着陈漠北。
陈漠北目光一厉:“怎么,要我再说一遍?”
孙方平脸上的血色,都往眼圈处聚拢,咬牙应道:“是!”
“再派脚程最快的侍卫,去通知今日当值的禁军统领,让他们立刻派人来支援。”
“是!”
“去吧。”
“侯爷!”
“滚——”
陈漠北一脚踹过去,孙方平踉踉跄跄地滚了。
城门敲开,随着几声大吼,紧接着便是凌乱的脚步声……
陈漠北收回视线,朝着马屁股重重一拍。
“老伙计,先找个地方逃命去吧。”
马吃了痛,嘶鸣一声,便往树林里狂奔。
陈漠北看着那畜生的影子,没有动,嘴角是一抹苦涩的笑。
早知道是这样,他临出发前,就该让十二那小畜生,替自己整一整铠甲。
父亲每一回出征,都会让他整一整铠甲,扶一扶盔帽。
最初,父亲是在他面前蹲下来。
再大一点,他站在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