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打得那么狠,骂得那么狠,为什么现在就随他去了呢?
徐行说,现在我就想他快活些。
你们知道,罗叔给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想到了什么吗?
我想到如果爹娘还在,他们一定也不会逼我,一定也只想让我快活些。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我与徐行之间的真正关系——
情同父子!
所以,徐行活着的时候,这个世界的风雨,都绕过了我。
而他一死,所有的狂风暴雨就都落在我身上。
罗叔察觉到苗头不对,劝我赶紧离开京城,反正产业卖得也差不多了,卖不了的,都可以留给项琰。
我想到徐行那一夜的交代,决定三天后就走。
那天晚上,我歇在书房,准备把一些画稿都收拾收拾,该烧的烧,该带走的带走。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书房里,有一双眼睛看着我。
我抬头一看。
竟然是徐行。
他坐在炕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那笑仿佛在说:尽欢啊,离开就对了,记住,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浑身一僵,突然想到七岁那年,我爹娘决定投降前,他们也是这样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娘甚至哄我说,那个岛上有最甜最甜的糖,你先去替娘尝尝。
我是个听话的孩子,就先去了。
我是个听话的孩子,就该先去吗?
我去了之后呢?
去了之后,老天爷就将我此生所有的快乐,一并收走,哪怕是在最快乐的时候,我也只是佯装在笑而已。
那么,离开京城后,我还有什么东西,能让老天爷再收走的?
似乎没有了。
唯一有的,也只有这条命而已。
这条命只能终日蜷缩在小岛上,一日一日地老去,送走罗叔,然后等着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气。
每天吃大米饭会腻,活太久也会腻。
这是我想要的后半生吗?
这不是我想要的!
于是,我冲徐行也笑了笑,说——
国字脸,清风一枕,浊酒千杯,尽欢而散这十二个字,是你送给我的,你自己痛快了,倒让我当缩头乌龟,你娘的!
我说完这一句,炕上的徐行不见了。
我知道,他生气了。
因为我没有听他的话。
可是孩子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