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么着?
要溜?
许尽欢赶紧起身。
突然,徐行转过身,看着他,轻轻笑了:“那场宫变,不是我策划的。”
“当真?”
徐行点点头,将手一背,大步走出书房。
他走得很快,步子迈得也很坚定,腰背挺得直直的,一如二十一年前,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许尽欢眼眶又一热,追出去:“画还没看呢?”
“不看了,你留着吧!”他头也不回地扔下这一句。
“国字脸!”
他脚步猛地一顿,似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这一声。
六年,还是七年?
自打那位回京,许尽欢就再也没有叫出这三个字。
这一刻,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叫了。
国字脸转过身,深深地看着他,然后,笑着骂了他一声:“你娘的!”
……
“那三个字,是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他走后,我心里的石头落下来,把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
那天,我还做了个梦,梦里我、罗叔还有国字脸在田埂上逃命,我们逃啊逃啊,怎么都逃不出那个小村庄。”
许尽欢苦笑了一下。
“醒来已经第二天的午时,想到昨晚的那幅画,我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去了书房。
果然,那幅画画得很是潦草,连个落款都没有,一看就是作画的人心不在焉。
我拿起来仔细端详,想着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要补救得好的话,就裱起来,给国字脸送过去,要没法子补救,就自己留着。
这时,罗叔冲进来,对我大吼说徐大人死了,我的手一颤,画慢悠悠地飘了下去。”
“他是怎么死的?”沉寂中,宁方生突然开口。
许尽欢沉默了片刻:“太上皇临朝的第一天,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撞柱而亡。”
宁方生声音有些发颤:“他……他为什么要撞柱而亡?”
卫东君简直惊悚:“还特意在太上皇临朝的第一天。”
陈器唏嘘:“这不是……触太上皇的霉头吗?”
“我听说,那天皇帝已经晋封徐行为忠义侯,徐行上前领赏的时候,突然对着皇帝说……”
陈漠北看着许尽欢,踌躇了一下。
“这世间没有忠义,只有生死,朝堂不论正恶,只论成败,这果然是一方烂透了的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