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陈漠北的脸上,有了一点微妙的、难以言说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到底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得到消息的一瞬间,就知道此事和徐行脱不了干系。”
许尽欢的语速一下子变得快了起来。
“我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心急如焚,我想冲到徐家,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难道又是先帝的嘱托吗?”
陈漠北听到这里,终于开了口:“你出不去,四九城都戒严了。”
“是。”
许尽欢冷哼一声:“整整半个月时间,所有人都被困在家里,不得外出,外出者,斩。”
那半个月,他醒了醉,醉了醒,几乎把自己泡在了酒里,日子过得昏天黑地。
外面的天地变成什么样,他已经不关心了。
这个世道烂透了,人心烂透了。
统统都烂透了。
有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杀手,小小、太监他们,醒来就对罗叔说,想念那片海了,我们回岛上吧。
罗叔说,他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这四九城啊,腌臢得很,还是岛上干净。
罗叔还说,明天就开始变卖产业,收拾细软,我们走得越快越好。
卫东君突然开口:“为什么没有走成?”
“并非没有走成,而是我还想再见国字脸一面,亲口问一句,宫变是不是他在背后一手谋划的?”
许尽欢慢慢阖上了眼睛,长长吁出一口气。
“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什么不告而别,更不想心里留着什么遗憾,我亲口问,他亲口说,才算尽欢而散。”
卫东君:“后来呢,见到了吗?”
“见到了,不是我找的他,而是他找的我。”
许尽欢睁开眼睛,“是冷宫里的废帝驾崩后的当天晚上,他突然来了我的府上。”
竟然是在这个时间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一口气,凝神听许尽欢往下说。
许尽欢永远记得那一夜。
他其实并不知道废帝已经驾崩,宫里没有传来丧钟,所以这一夜和从前的夜,并无两样。
只是那天的天气,特别不好,一整天都阴着。
到了晚上,更是无星也无月,整个天际像是被一块黑色的幕布遮盖着,暗沉得吓人。
他无事可干,只有喝酒,酒能解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