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游荡在四九城的街巷中。
我看到哪怕是三岁稚儿,哪怕是白发苍苍的老人,都喊着要上阵杀敌。
我看到一张张妇人的脸上,都是人在,城在,国在的坚定。
你们知道那一刻,我对新帝,对魏靖川是什么看法吗?”
“我知道。”
陈器剑眉一舒:“你恨不得把自己的命,也交到他们两个的手上,求他们让你上阵杀敌。”
“可惜,我是个画师,怎么样也轮不到我。”
许尽欢愧疚地低下了头,然后又迅速抬起来,眼中喷出怒火。
“所以,当瓦剌退兵,四九城的一切,慢慢开始有条不紊地往前走时,徐行上奏章,提议说要把太上皇请回来时,我简直怒火中烧。”
许尽欢记得很清楚。
那日夜里,他直接冲进了徐府,一脚踹开徐行书房的门。
徐行从书案后,抬起脸,吃惊地看着他。
他关上门,强压着怒意,走过去,咬牙问道:“为什么要把太上皇弄回来?”
徐行给出的答案是:“他到底也曾经是一国之君,留在敌营,终究不妥,想办法救回来,才是正理。”
“何为正理?那三十万冤魂的命,找谁去说正理?”
许尽欢一听这话,彻底怒了。
“他落得如此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正因为他识人不明,用人错误,才有了华国的这场滔天大难。
三十万条冤魂都留在边境,凭什么他还能回来,还能继续荣华富贵?他但凡有些骨气,就该以死谢罪。”
“放肆。”
徐行大喝一声,怒目道:“这话岂该你说!”
“这话的确不该我说,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上那样一道折子。”
许尽欢口气一下子软了下来:“国字脸,你糊涂啊。”
“我糊涂在哪里?”
“一山难容二虎。”
许尽欢:“若太上皇回来,朝堂之上必然分成两派,一派拥护新君,另一派则拥护太上皇。
两派人谁也不服谁,必上明里暗里斗个你死我活。
华国刚被瓦剌重创,再也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接回太上皇,除了能让华国挽回几分颜面外,没有任何一点好处。这是其一。”
“其二呢?”
“当初,你们为了不受瓦剌人勒索,才把豫王扶上位,豫王上位后,退了敌,你们却要太上皇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