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冲他一挤眼睛:“你自己说的,人生事,清风一枕,浊酒千杯,尽欢而散。”
徐行先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完,他一拍桌子。
“许尽欢,你、娘、的,真合老子的胃口啊。”
……
浓雾里。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陷入了死寂。
当事情像洋葱一样,被一层一层剥去外壳,露出最里面的真相时,震惊在所难免。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震惊来得这样的大。
如果不是许尽欢自己说出来,谁又能想到,真相不是他仗着贵人的势,在四九城里狐假虎威。
而是他用放荡不羁,目中无人,保护了贵人的仕途。
只是一个人的本心,是没有办法虚张声势的。
无论许尽欢再怎么放荡不羁,他还是救下了阿满,帮了吕大奶奶,还有贺三。
这些是他们所知道的。
那么,有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呢?
想到这里,所有人看向许尽欢的目光,与初见他时的目光,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尤其是陈漠北。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活得很可笑。
他一向认为,父亲最后落得如此下场,全是皇帝那头的问题,哪曾想,父亲也并非全无过错。
那一声唏嘘不见得是挑衅,但至少也是仗着功劳的狂傲。
人狂必有祸。
这祸没有祸及陈家,已经算是幸运。
他一向认为,许尽欢后来的纵情酒色,是内心的空虚和权力的膨胀。
谁曾想……
他只是认准了一个人,并且想护着那个人,在官场上走更长的路而已。
他这一生,活得轰轰烈烈,没有亏欠。
那么自己呢?
陈漠北羞愧地低下了头。
我这一生,活了个啥啊?
这时,只听许尽欢轻轻一声笑。
“这一夜,徐行和我彻底交了心,我们既是师生,也是父子,还是战友。
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让我怎么狂,我就怎么狂,我从来不问为什么,也不在乎他是忠的,还是奸的。
我只在乎,我的存在,让他在刀光剑影里的厮杀,能稍稍容易一些。
而事实证明,徐行看人的眼光,对事的预感,是极为准确的。
仅仅两年后,皇帝在太监薛渊的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