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尽欢抬目看着他,很轻地笑了一下:“我也是这么和他说的,你猜他怎么回答我?”
宁方生:“怎么回答?”
许尽欢:“他说,人只有在高处,才可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
宁方生:“这是王羲之在《兰亭集序》中所说的话。”
几个人的目光,齐唰唰地看向宁方生,眼里都是惊艳。
唯有许尽欢,像是料到了宁方生的能耐,神色依旧平静:“我后来想想也对,这才做了宫廷画师,其实……”
他突然拖长了调子。
“没有他的推波助澜,我也能当宫廷画师,因为那时候,我的画已经相当厉害,画院里没有人比我画得好,论真才实学,我有。
只是我盘算着报完仇,就带着罗叔去游山玩水,不想在四九城里待着,所以志不在此。
而且我的性格,也不适合进宫廷做画师,我学不会溜须拍马,也不会弯腰。”
没有人接他的话,所有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许尽欢那样性格张扬的人,其实根本不适合官场,徐行这么厉害的人,难道就看不出来吗?
“你们知道……徐行为什么非要让我走到高处去吗?”
都好奇着呢。
卫东君立刻问道:“为什么?”
“他想让我体会到,低处有低处的苦,高处有高处的难。”
许尽欢目光朝陈漠北看过去:“真正的原因,是他想让我放弃对陈良平的仇恨。”
什么?
陈漠北整个人一震,“他竟然知道你要报仇?”
陈器不敢相信:“是你主动告诉他的?”
卫东君只觉得匪夷所思:“他连这个都知道了,怎么还可能让你拜入他的门下?”
宁方生涩声:“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以真实的身份走到你面前来的时候,应该就把你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了。”
“到底是斩缘人啊。”
许尽欢低低地笑起来,笑得眼角的弧度舒展,整个人说不清的明朗洒脱。
“没错,他其实早就把我查了个底朝天,我爹是谁,我娘是谁,我进京打算做什么,他心里一本账。
只是这只老狐狸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只等我自己悟。”
宁方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真相的?”
许尽欢目光仍在陈漠北的身上。
“在我被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