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许尽欢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可视线异常得模糊,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了进来。
他伸出手,轻轻擦了下,放到眼前一看——
血!
一瞬间,许尽欢的耳朵里,什么杂声都没有了,只有他自己血液流动的嗡嗡声,和心脏狂跳的闷鼓声。
他受伤了?
怎么受的伤?
罗叔呢?
许尽欢挣扎着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夺回对身体的控制权。
然而,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的无力。
他只能趴在地上,半边脸贴着泥地,任由泥水顺着嘴角流进来。
许尽欢极深地吸了口气,随即颤抖着全数吐出。
“阿欢,你记住了,当你没有办法控制你身体的时候,你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身体的觉醒!
这是杀手张三在离开岛上的前一夜,对他最后的叮嘱。
他说,身体有的时候,其实比脑子的反应更快,更诚实,你只要告诉他,我想爬起来,他接收到你的指令,就会努力做到。
“我想爬起来!”
“我一定要爬起来!”
许尽欢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
也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突然,他感觉到有一股热流顺着脊柱爬满全身。
于是,他双手奋力一撑。
在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中,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瞳孔一瞬间放大。
眼前是什么景象?
他们坐的马车四分五裂。
原本两匹活蹦乱跳的马,都躺在地上,发出最后的呜咽声。
那个说起话来有两个酒窝的镖师,一抽一抽地躺在了地上,他肚子被炸开了一个洞,肠子都出来了。
罗叔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舅舅——”
许尽欢胸腔中发出闷闷的咆哮,那声音如同困兽看到同类惨死后的一点哀鸣。
他想冲过去,可目光所及之处,还有三条影子在缠斗。
许尽欢定睛一看,正好看到让他浑身战栗的一幕。
那一胖一瘦两个人手里的剑,同时刺中另一个镖师。
那镖师扭过头,冲着马车里的人,破口吼道:“跑!快跑!”
两把剑同时拔出,血在大雨中飞出一道向下弯曲的弧度,镖师庞大的身体,轰然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