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万一我看走了眼,她说的是真的,那些银子就能救她的命。”
话音刚落,车窗外头传来一声冷哼。
许尽欢一掀帘,愣住了。
帘子外头站着的,竟然是国字脸。
国字脸黑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他,一副“你家祖坟风水没问题吧,出了你这么个败家子”的表情。
显然刚刚的话,都被这人听去了。
你管得着吗?
许尽欢从鼻子里喷出冷气,手一松,把那张国字脸挡在了帘子外。
刚刚那一扑,白给这人磕了个头。
……
头一回出远门,许尽欢交代赶车的别走太快,遇着好看的风景,遇着人多的地方就停下来。
他这十八年看到最多的,就是海。
山长什么样,水怎么流,市集,街角,各色路人……在他眼里,都是稀奇。
就这样走走停停,三天时间,才走出一百里。
这天天黑,主仆二人找了个客栈歇下。
洗漱完后,许尽欢和罗叔下楼吃晚饭,叫了四菜一汤,外加烫了一壶酒。
正吃着,门吱呀一声,走进来一个人。
许尽欢抬头一看,正是那个黑皮国字脸。
国字脸不住店,只吃饭。
饭也不是正经的饭,就让伙计下碗清汤面。
伙计的脸拉得跟什么似的,也懒得招呼了,让他自己找个地方坐下。
客栈生意极好,每一桌都坐满了人。
就许尽欢这桌是主仆二人,还余两个空位。
国字脸在许尽欢的对面,一屁股坐下。
许尽欢心想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
但看在那一撞的份上,他忍了。
很快,伙计端上来一碗面条。
那面条汤多,面少,摆明了就是欺负人,别的客人碗里的面条,都盛得满满的。
国字脸看了伙计一眼,脸黑了黑,唇动了动,却硬生生忍下。
许尽欢见状,认真地打量了国字脸一眼。
一身普普通通的衣裳,袖口还有两个补丁,脚上的棉鞋开了花,往里呼呼灌着风。
他手边放着一个包袱,那包袱瘪瘪的,也不知道里头装的是啥。
许尽欢莫名的心一软,就把那盘干切牛肉,往他那头推了推。
国字脸有些纳闷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