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如豆。
刘恕己二话没说,掏出钥匙,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几本账本。
陈漠北示意许尽欢:“看看吧。”
许尽欢拿起一本,翻开来瞧了几页:“这是什么?”
陈漠北:“我在宫里偷鸡摸狗,挣的银子。”
许尽欢:“……”
这时,刘恕又打开另一边的抽屉,还是拿出几本账本,往许尽欢面前一送。
许尽欢:“这又是什么?”
陈漠北:“赃款的去向。”
许尽欢:“……”
他索性把账本一扔:“不看了,说吧,你们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陈漠北朝刘恕己看了一眼。
“宫里的宫女,太监得了赏,就托我家侯爷把赏赐的东西,拿出去卖,当然……”
刘恕己撇撇嘴:“这里头也有几个手脚不干净,顺手牵羊的,或者偷鸡摸狗的。”
宫里的东西都是烫手山芋,四九城里,只有武宁侯府家的珍宝阁,敢收这个玩意,出的价也最高。
他们在京城低价收,拿到江南高价卖。
东西是我送到珍宝阁的,卖了银子,我家侯爷抽成四成。
两成给手下的兄弟,两成自己拿。
这两成的银子左手进,右手出,统统给了别人,我家侯爷一分银子没落着,还常常倒贴。”
许尽欢听到这里,还是云里雾里,“给了谁?”
刘恕己面色凝重,一字一句缓慢了下来。
“凡跟着我家老侯爷出征,我家老侯爷没有带回来的人,家属个个都有份。”
什么?
许尽欢眼中都是惊诧。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漠北背着所有人,暗戳戳地在做这样一件事。
沉默良久,他问:“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刘恕己:“老侯爷活着的时候,就开始了。”
许尽欢:“银子是一次性的?还是每一年都有?”
刘恕己冷笑一声:“若是一次性的,我家老爷也用不着自降身份,跟那些宫女,太监打交道。”
年年都有?
许尽欢有些恍恍然。
陈良平三次北伐,一次东南海战,死在战场上的人不以万计,也有数千。
每个人,每年一两银子,一年也要支出个几千两。
这么些年下来,陈家砸了多少银子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