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不无辜吗?”
罗叔的话,像是一道光,照进了许尽欢的身体里,将他身体里的空洞,一下子都填满了。
没错,这世上有个词叫一脉相承。
既然爵位能相承,衣钵能相承,财富能相承,那么血海深仇也能相承。
翌日,天不亮,他和罗叔就去了宣平侯府的门口。
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两个穿着体面的小厮,拿着扫帚开始清扫门庭。
清扫完,有一群人威风凛凛地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眉峰如刀,鼻梁高挺,穿着武将的衣裳,腰上佩刀,看上去年纪最小,却是气势最足,威严最高。
所有人都陪着笑,冲他点头哈腰。
他昂首挺胸地走下台阶。
侍卫牵来高马。
他翻身上马,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线,淡淡地朝许尽欢瞄了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阿猫,阿狗,充满了冷漠和不屑。
许尽欢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突然想到了八个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造反者,诛九族;
大逆者,诛三族;
陈良平背信弃义杀他爹娘,他不诛三族,只诛陈良平儿子一人。
陈漠北,就你了!
也是这一日,他们敲开了何府的大门。
太监说,内阁大臣何泊锦,最是贪财不过,砸个三千两,要推荐信的事准有戏。
太监说对了,但又说错了。
找何泊锦的确有戏。
但三千两是从前的价格,人家现在要五千两,少一两银子,都不行,并且还有一个附带条件。
条件是许尽欢的画,能入得了何泊锦的眼。
何泊锦说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看中的不是那点银子,而是你身上的画技。尽欢啊,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啊!
许尽欢跪伏在地上,自是千恩万谢。
这谢没有作假,真正的发自内心,否则他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年轻人,哪来的机会能进到宣和画院啊。
……
讲到这里,许尽欢突然停了下来。
“陈漠北,这才是我们真正的第一次打照面。”
陈漠北脸上的肌肉都开始发僵。
他万万没有想到,许尽欢进京的第二天,就跑到侯府门口来和他打照面,他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