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天酒地了。”
“这……”
亲卫看着陈漠北两鬓的白发,好心宽慰道:“年轻人吗,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
我十几岁的时候,别说偷钱了,家里的古董玉器我都敢偷拿出去卖。
统领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等府上公子再年长一些,就会懂事了。”
年轻人都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吗?
为什么他没有。
他从小跟在父亲身边,别说偷钱偷古董,就是顶句嘴,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父亲让他往东,他从来不往西。
父亲让他笑,他也从来不会哭。
不是因为惧怕,而是他知道,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都在为他的将来铺路。
他有什么理由,去伤一个为他好的人的心。
十二啊。
陈漠北眺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心中惶惶。
你但凡还有点脑子,就该知道那刀鞘里的东西,不能拿给任何人看。
否则,你便是要了你爹的命!
“陈统领。”
亲卫见陈漠北愣愣的,忙岔开话题:“时间差不多该巡逻了,一会要换班。”
“今天晚上是谁值守?”
“姚副统领值守。”
姚断锋?
陈漠北鼻孔里发出一记冷笑,“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谁让人家背景厚,在朝中有人脉,又会拍马屁,又会用手段。
呸!
这种人都能升任副统领,就是老天没长眼。
亲卫抿抿嘴唇,嘴角露出一抹讥笑。
……
皇城有四门。
宣德门为南门,每日卯时一刻开门。
东西两门分别为:东华门和西华门。
这两处门,若无事,一般都是大门紧闭,有事时,才会把大门打开。
北边是拱宸门。
陈漠北领天子一卫,看守的便是这个拱宸门。
离拱宸门最近的两处地方,左边是掖庭宫和右边是天章阁。
掖庭宫是宫女,低级嫔妃住的地方,以及罪臣家属的劳动之处。
天章阁是宫内藏书之处。
这两处在宫中,都是最不重要的地方,所以看守拱宸门这个差事,是四门中最轻松,也最没有压力的活儿。
陈漠北这一守,守了近二十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