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无言，他忽然开口问道:“阿玥，在你看来，什么是好人？什么又是坏人？”

九玥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不作多想，有些随意的答道：“好人做好事，杀人，肯定不是好事。”

好人做好事？什么是好事？他的脸上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兵争天下，血战杀伐，他每日里想的，不就是如何杀人？他自是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可是，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好人？

世人所谓的好人，全都得活在靠着像他这样的坏人打下来的天下中，不安天下，何以为家？战败的后果，便只有任人残忍的屠杀，到那时，谁管你什么好人坏人，你只会成为一个死人。

苍玄不置可否，轻笑道：“是么？那么，你为什么要做一个好人？”

九玥恍惚，为什么要做一个好人？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觉得这个问题是需要想的，难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么？

其实，仔细想想，是啊，她为什么要做一个好人呢？好人既不好做，最重要的是还通常没有什么好报，没有好报也就算了，还不好做……

说起来，世人所谓的坏人，又真的会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么？

没有人会觉得自己坏吧？大概只会觉得，是你们不敢坦然的面对你们内心的欲望，是你们不懂得欣赏我的好，是你们，都是因为你们无知……

所以这样看来，好与坏，都是对他人而言的，自己说的并不算数。

比如，你只要做了伤害他人的事，你对那个人而言，就是坏人，即使你之前做了无数件帮助他人的事情，你对那个人而言，都是坏人。

所以，善良，其实是一种选择，而不是一种结果，人们选择做一件事情时，通常只是单纯的认为，这样做是对的。

想着想着，九玥就绝对的有些不大对……因为她有可能根本就不是人，既然不是人，她自然完全没有理由要去纠结自己，究竟要做一个好人还是坏人？很明显这两个选项都不大适合她……

“或许，我只是不愿伤害他人。”

虽然，她从来不愿伤害他人，却还是有那样多的人因她而死……对于这个事实，她真是莫可奈何。

他却神色认真的低声道：“可我，只怕你被他人伤害。”

话语间，他将一个黑色的拇指大小，类似骨头一般的东西，挂在了她的颈间上。

九玥疑惑的拿起这根黑色的骨头，认真看了看，她好像很是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