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他看到李世民身后的刘树义时,倒酒的手微不可查顿了一下,继而将酒壶放回桌子,身子微微坐直,声音仍旧沉稳厚重:「今日怎有空来瞧我这个老头子了?」
李世民笑道:「朝廷正对梁师都出兵,事情较多,因而近日来探望父皇的时间少了些,请父皇责罚。」
李渊摇著头:「江山大事重要,我岂会因此责怪于你?」
说著,他视线落在了刘树义身上,道:「这位官员看著有些面生,二郎提拔的新秀吗?」
李世民笑著说道:「父皇应该知道他。」
「哦?」李渊凝视著刘树义:「可我怎么没有他的记忆。」
「那时他还小————」李世民看向刘树义,道:「还不快来拜见太上皇。」
刘树义闻言,拱手行礼,一板一眼,让人挑不出毛病:「臣刑部侍郎刘树义,见过太上皇。」
「刑部侍郎刘树义?」
李渊听著刘树义的自我介绍,这才似乎认出了眼前的年轻人是谁。
「若我没记错的话,刘文静有个儿子,就叫刘树义吧?」
刘树义道:「刘文静正是家父。」
「还真是你————」
李渊苍老的眼眸上下打量著刘树义,感慨道:「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当年你父亲因谋逆而死时,你才十岁,一转眼,已然十年。」
「弹指一挥间啊————」
李渊端起酒杯,轻轻摇晃:「我当年对你阿耶,十分信任,充满了期待————
可谁知,他却做出了谋逆之事————」
他摇著头,叹息道:「最终我不得不学那诸葛亮,挥泪斩马谡————刘树义,你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刑部侍郎,足以看出二郎对你的重视,希望你不要学你父亲,如辜负我一般,辜负了二郎。」
「你父亲会死,也是他做错了事该有的惩罚,希望你不要因此仇恨我们,你现在位置很高,应该知道治理一个国家有多困难,很多时候,哪怕我们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去做一些事。」
听著李渊苦口婆心的话,刘树义眼底深处精芒闪烁。
李渊看似是在劝诫,实则在离间自己与李世民,告诉他们,当时的他与刘文静,就和现在的李世民与自己一样————而刘文静最后谋逆,被李渊亲手判死,那自己与李世民的结果,会如何呢?
李渊还专门提起刘文静的死,说让自己不要仇恨他们————这哪是宽慰,分明是在告诉李世民,自己的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