颔首,他说道:「坐下说吧。」
婉儿却是摇头,继续道:「我收到了家里出事的信,直接就慌了,与师傅第一时间向扬州赶去,只是我们当时在永州,距离扬州很远,所以再著急,也只能强忍情绪,抓紧每一刻钟赶路。」
「就这样,我们日夜不停的赶路,用了足足两天时间,才终于要到扬州。」
「而就当我们要抵达扬州之时————」
她看向刘树义,道:「我们遇到了截杀。」
「截杀!?」
刘树义瞳孔一跳:「是灭你赵家的匪徒所为?」
「是他们!」
婉儿银牙紧紧咬著:「我们在距离扬州四十里的山林中,遇到了埋伏。」
「他们不知提前多久藏在那里,待我们经过,便直接杀了出来————」
「他们人很多,且武艺都不差,而我与师傅只有两人,纵使师傅武艺很高,可他们人多势众,再加上因为偷袭,一开始就让师傅受了伤,所以我们完全不敌。」
「最后————」
婉儿说到这里,眼眶更红了起来,她痛苦道:「师傅为了救我,以命阻拦————我拼了半条命逃了出去,可师傅————」
婉儿摇著头,说不下去了,泪水再度落下。
刘树义明白了,婉儿的师傅,以性命为代价,替她争取了逃生的机会。
婉儿离家学艺时十岁,三年后家里出事,也就是说,她是在十三岁时,先遭遇家族灭门,后在奔丧路上唯一能够依靠的师傅又为了救她而命丧黄泉————短短几天时间内,所有亲人全部惨死,自己也身受重伤,这种打击,别说十三岁的小姑娘了,就算是三十岁的大男人遇到,恐怕都会绝望与崩溃。
此刻的婉儿回忆起这些事,就好似暂时结疤的伤疤,再一次被撕开,伤口并未因为时间的过去而痊愈,反而如洪水冲垮堤坝一般,随著堤坝的消失,多年积攒的痛苦,同时爆发————给刘树义的感觉,就好似婉儿瘦小的身影,如弱小娇花,要被狂风卷碎一般。
可不待他再次安慰,婉儿便深吸几口气,又一次平复了下来。
好似这种从绝望中抽离,压下无尽痛苦之事,她已做过无数次,早已轻车熟路。
婉儿抬起手,擦了下眼角的泪,继续道:「他们在截杀我与师傅时,我于绝望中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害我赵家,我赵家乃书香门第,一向恪守规矩,且在扬州城内也经常施粥做善事,自认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