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稳扎稳打,以他的成绩和出身,迟早能回到朝堂之上,可他却在这时,接受李渊的邀请————
窦谦不可能不知道这样做,会引起李世民的怀疑与猜忌。
而一旦帝王有了猜忌,那仕途也就意味著要到头了。
所以————究竟是怎样的原因,让窦谦明知这样做有风险,却还是接受了李渊的邀请。
是他认为李渊迟早有一天,能够夺回皇位?
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迫使他不得不接受?
刘树义指尖轻轻摩挲著刘家传承的玉佩,一双漆黑的眸子不断打量著窦谦,给窦谦的感觉,就好似那双深邃的眼眸拥有穿透一切屏障的力量,仿佛马上就要窥探到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这让他心里一惊,直接移开视线,道:「我答应刘郎中的事,是说出我为何会在此刻归来————原因我已经说了,我履行了诺言,接下来只希望刘郎中也能履行。
刘树义却是道:「窦刺史虽说了,可下官如何确定窦刺史说的就是真的?万一窦刺史欺骗下官,使得下官犯了离间皇家之错,那下官岂不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窦谦眉头皱起:「刘郎中什么意思?不认帐?」
刘树义笑著摇头:「下官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言必行、诺必守,岂会不认帐?只是此事毕竟兹事体大,下官必须要进行确认————」
「你要如何确认?要我收到的那封信吗?」窦谦抱著膀子,冷冷道:「别说那封信我已经烧毁了,就算没有毁掉,我也不可能将其拿出来。」
窦谦态度很坚决。
有些话他能说,但绝不能把真正的实证拿出来。
若以后刘树义利用此事对付他,他也可以矢口否认,可若是有实证,那他就百口莫辩,必死无疑了。
所以,纵使刘树义拿自己的未来胁迫自己,他也不会松口,毕竟这若是松了口,那代价就不是官职,而可能是性命了。
见窦谦态度坚决,没有丝毫可以攻破心防的机会,刘树义笑道:「窦刺史多虑了,下官其实非常相信你,只是出于刑案官的职业习惯,总是下意识想要证据。」
「既然此事冒犯了窦刺史,那就当下官没有说过,下官答应窦刺史的事,自然会做到。
窦谦见刘树义松了口,心里终是松一口气:「本官并非故意与你对著干,只是我手里真的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还望刘郎中谅解。」
「当然。」刘树义笑著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