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的话,长乐王妃脸上的挣扎之色突然一顿,好似两个人格同时愣了一下。
她怔怔的看著刘树义:「你知道那个我不是我?」
刘树义道:「下官从信件和卧房的装饰,推断出了王妃的情况。」
「原来如此,世上竟有人能知我懂我————」长乐王妃忽然泪如雨下:「真好,我虽死去,却仍能留下清白在人间。」
话音刚落,她脸庞就瞬间阴冷狰狞:「你竟然连我的存在都知道,在你傍晚来找我时,我就该动手的!我那时就该动手杀你的!我悔,我悔啊————」
情绪的剧烈波动,使得善人格又重新掌控身体,她看向刘树义,道:「她在我人生最为绝望时出现,我以为她会帮我迎来希望,可谁知,她生来就对这世间一切充满恶意,她认为我会如此不幸,是这个世道的错,是这世上所有人的错!」
「所以她加入浮生楼,不是为了反唐复隋,而是为了毁灭这个世道,她要让天下大乱,她要让世上所有人尝受更为惨烈的痛苦————」
「我想阻止她,可我无能为力,我太懦弱了,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我只能眼睁睁看著她残害一个又一个人————」
「多谢你,你能识破她的阴谋,阻止她残害更多的无辜之人,也多谢你,能知道我的清白————」
「我不是她的对手,我能感受到我的意识又要被压下去了————我不能耽搁了,既然她是因我而起,那就由我亲手结束这一切吧。」
听著善人格的话,刘树义意识到了什么,就要开口:「王妃————」
可他话音刚起,善人格的长乐王妃已经将酒杯全部扔下,而后将落于床榻上的匕首拾起。
她将匕首抵在自己脖子处,向刘树义道:「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将我与长乐王葬到一起一」
「你敢!?」
长乐王妃话未说完,表情迅速变得狰狞起来,她抓著匕首的手剧烈颤抖,就好似两个人在争抢这只手一般。
「你因我生,也该因我死————」
「该结束了————」
长乐王妃脸庞仍旧狰狞挣扎,可那双眼睛,却是刘树义未曾在任何女子身上看到过的温柔与和善,她视线扫过石室内的每一个角落,扫过石室外的每一个人,最后与刘树义视线相交————
她脸庞狰狞可怖,可眼眸却在这一刻向刘树义微微一弯,好似在向刘树义笑。
而后————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