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弗雷德没急着上飞机,而是绕着机身走了一圈。
机翼蒙皮有没有松动,操纵索有没有磨损,起落架的连接处有没有裂纹一一地勤刚查过一遍,他还是从头再来了一遍。
这个习惯是他刚进航空队时,一个老飞行员教他的。
“你的命在这架飞机上挂着,别把它全交给别人。”
当时的曼弗雷德觉得这话有点矫情不过等到他第一次在空中遇到操纵索卡顿的时候,他就再也没觉得矫情过了。
检查完毕,曼弗雷德拍了拍机身,利落地攀上驾驶舱,滑进座位。
皮质座椅冰凉,他搓了搓手,快速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磁电机关闭!注油!”
他冲外面喊了一嗓子。
负责这架飞机的地勤士官弗莱和另一名机械师小跑着冲到螺旋桨前头。
这里是整架飞机的心脏,梅赛德斯d 1,100马力直列六缸辉晶动力发动机。
由于是冷启动,所以弗莱拿起了注油器向气缸内注入少量辉晶燃料。
“注油完毕!”
做完这一切的弗莱弓步站稳,一只手搭上螺旋桨,另一只手举高竖起了大拇指,而另一名机械师也来到他身边摆好了姿势。
曼弗雷德探出头看了一眼地勤士官伸出的大拇指,然后将磁电机开关拨到“开启”,紧接着轻推油门。“接触!”
“呼”
弗莱和机械师同时猛力下拉桨叶。
发动机干咳了两声,喷出一股蓝白色的油烟,然后熄了。
“再来一次!使劲!”弗莱冲机械师吼了一句。
第二下。
“轰!”
螺旋桨猛地转了起来,发动机炸出一声爆响,旋转的桨叶瞬间变成了模糊的圆盘,而弗莱和机械师也迅速跑到了边上。
整个木质机身跟着剧烈震动,曼弗雷德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跟着打颤。
他没有急着走,让发动机先在怠速下转着,气缸和机油得达到工作温度,这个急不来。
趁着这段时间,曼弗雷德开始小幅度地推拉操纵杆,踩了踩方向舵踏板。
左,回正。
右,回正。
前推,后拉。
控制单元响应还算灵敏,没有卡顿。
等到心里估算着温度差不多后,地勤士官弗莱也来到了跑道一侧,左右张望了几下,然后朝曼弗雷德竖起了大拇指一一跑道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