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喧嚣在三道堑壕后方几十米的空中,变成了一种沉闷而遥远的嗡嗡声。
悬停在防线后方的一只巨大的炮兵观测气球吊篮里,萨克森帝国皇储格奥尔格正举着一副望远镜,神情复杂地俯瞰着脚下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大地。
风有些大,吹得吊篮微微晃动,但这并没有影响皇储的专注。
他的视野中,那片原本应该在早春呈现出一丝绿意的平原此刻已经变成了灰褐色,而密密麻麻的灰绿色斑点一一那是塞尔维亚士兵的尸体,像破碎的落叶一样铺满了阵地前沿。
“殿下,这里风太大了,而且并不安全。”
站在旁边的第五集团军参谋长施密特&183;冯&183;诺贝尔斯多夫少将有些担忧地劝道。
对于皇储亲临前线并登上炮兵观测气球的举动,诺贝尔斯多夫少将自然是百般劝阻。
但他显然拗不过这位皇储殿下,最终也只能选择和他一起登上气球。
“放心吧,施密特卿,我又不是第一次上观测气球了。”
格奥尔格皇储看着望远镜里面的情景,灰绿色的浪潮还在前赴后继地冲击着堑壕防线,但在“西线严选’的堑壕火力网拦截下,甚至很难有人能冲过三分之二的距离。
虽然这样的景象对于曾在西线作战的皇储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他依旧忍不住叹了口气:“多么惨烈的景象啊,虽然他们是敌人,但我不得不承认,这些塞尔维亚士兵的勇气令人敬佩 ”“这就是战争,殿下。”
诺贝尔斯多夫少将语气平静,带着职业军人特有的冷硬:
“现在的防御压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小很 巴尔干诸国的军队,无论是装备水平还是战术素养,和我们在西线面对的高卢人、布列塔尼亚人相比,都有着明显的差距。”
“所以对于经过西线炼狱洗礼的第五集团军来说,如果敌人继续保持这种程度的进攻,我们甚至都不需要动用预备队。”
格奥尔格皇储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但他眼中的忧虑并没有完全消散。
他从观测气球的吊篮里拿起一张标注着双方态势的作战地图,然后指了指地图上两翼的位置:“正面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两翼奥匈帝国的那些部」队 虽然康拉德元帅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们已经重组完毕,但去年他们在塞尔维亚人手里吃的亏,可是历历在目啊。”
“万一他们没顶住,我们的侧翼就会暴露。”
“这确实是风险,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