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对阳光明说道:「光明,那……那就这幺说定了。明天下午三点,咱们改成下午三点,招待所,我把剩下的三百块给你。
然后……然后你还得陪我去一趟公安局,咱们把这个案子撤了,不需要你多说什幺,但必须得有你到场出面才行。
不然的话,我一个人撤不了案子。」
阳光明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好吧,我就陪你去一趟,只要钱到位,我个人可以不追究,可以把这个案子撤掉。
但最终结果如何,不是我能完全保证的,还要看公安机关的意见。」
「那是,那是,只要你愿意谅解,愿意把这个案子撤掉,我们就感激不尽了!」秦德旺连忙说道。
刘志国在一旁听着,这时才插了一句,语气平淡,却带着某种提醒的意味:「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老秦家这次也算是倾家荡产了,以后做事,留一线。」
阳光明看向刘志国,不卑不亢地回道:「刘师傅,我做事的准则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欺我,我必讨回公道。
现在,秦叔叔愿意拿出诚意解决问题,看在过去多年同学的情分上,我没有把事做绝,这算不算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不算留一线?」
他的回答绵里藏针,既表明了立场,也点明了这是「交易」而非「施舍」,让刘志国那句带着些许居高临下意味的「劝诫」落了空。
刘志国眼神闪了闪,重新打量了一下阳光明,没再说什幺,只是对秦德旺道:「表哥,上车吧,我送你一段。」
秦德旺又对阳光明叮嘱了一句「明天一定到」,这才神情复杂地坐上吉普车的副驾驶。
刘志国也上了车,发动引擎。破旧的吉普车发出轰鸣,掉了个头,卷起一阵尘土,渐渐驶远了。
阳光明站在原地,直到吉普车消失在街道拐角。他摸了摸内兜里厚实起来的钞票,一共五百块,沉甸甸的。
有了这五百块,家里的债务立刻就能全部还清,还能有两百多块的结余。足以让父母缓过气来,甚至稍微改善一下生活。
最关键的是,能让全家人重新在村里擡起头来做人,不再被人当成笑话。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今天做出的选择——报案,以及刚才这场冷静而坚决的谈判。
他选择接受赔偿,没把事情做绝,没有坚持把秦胜利送进去。
理由有很多:避免风评过差、减少后续麻烦、用巨额经济惩罚替代部分人身惩罚、尽快拿到实实在在的利益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