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这……这太多了……我……我……」他哽咽难言。
「菅先生,您先收下。」阳光明扶住他,语气坚定,「粮食和钱,都是借给您的。等您日后宽裕了,再还不迟。眼下最要紧的,是让婶子和两个孩子吃饱穿暖,渡过这个难关。」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仿佛突然想起什幺似的,说道:「对了,菅先生,我正好有件事,想请您帮忙,不知您是否方便?」
菅先生擡起眼,茫然地看着阳光明:「阳先生有什幺事,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绝无二话!」
阳光明笑了笑,指了指里屋方向:「是这样,我两个妹妹,静婉和静仪,您可能也见过。
她们一直由我母亲在家教导,识些字,学点算术。但我母亲毕竟不是专门教书的,教得不够系统。
两个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明年若是时局稳定些,我想送她们去正经学校读书。」
他语气诚恳:「我想着,在进学校之前,若是能有您这样的专业老师给她们打打基础,系统辅导一下,查漏补缺,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知菅先生是否愿意,每天抽出一两个时辰,来家里给她们上上课?当然,不能白耽误您工夫,我按月付给您辅导费用,您看如何?」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点明了需求,又给了对方一个体面的凭本事挣钱的途径。
菅先生不傻,立刻明白了阳光明的深意。
这哪里是真的急需家教?分明是看自己窘迫,变着法子帮衬自己,还照顾了自己的面子和尊严!让他用劳动换取报酬,而不是接受施舍。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激,瞬间冲垮了他心中最后那道名为「自尊」的脆弱防线。
他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站直了身体,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份坚定和郑重:
「阳先生!您……您这哪里是请我帮忙,分明是救了我全家!
我菅季昀虽是个没用的书生,但也知道好歹!辅导两位小姐功课,我义不容辞!
只是这辅导费……万万不能收!您已经借了粮借了钱,解了我燃眉之急,我岂能再收您的钱?」
阳光明摇摇头,态度也很坚决:「菅先生,一码归一码。借您的,是借您的,日后要还。
请您辅导功课,是聘请您工作,自然要付酬劳。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您若不收,我倒不敢请您了,岂不是耽误了我两个妹妹的学业?」
他语气放缓,推心置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