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所有的语言都化作了对食物的虔诚和享受。
空气中弥漫着鱼肉的浓香、猪油的荤香,以及一种名为「希望」的温暖而踏实的气息,渐渐驱散了往日里弥漫不散的霉味和绝望。
外面的世界,依旧是一片黑暗和破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的吠叫和不知谁家孩子的啼哭,更添凄惶。
但在这间小小的简陋不堪的屋子里,在这盏如豆的灯火照耀下,仿佛有一道温暖而明亮的光,顽强地透了进来,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庞,也照亮了前路。
吃过晚饭,楚元君带着两个女儿,快速地收拾好碗筷。
两个小姑娘的脸上,依旧带着如梦似幻的喜悦和满足,时不时舔舔嘴角,回味着刚才那前所未有的美味。
静仪甚至偷偷打了个饱嗝,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母亲和哥哥,眼睛里却满是亮晶晶的笑意。
楚元君脸上也带着一种久违的柔和的光彩,开始就着油灯微弱的光芒,仔细地收拾今天挖回来的野菜。
她将那些干瘦发黄的野菜叶子一根根捋顺,抖掉根部的泥土,准备明天早上熬成糊糊。
虽然有了今晚这顿扎实的鱼肉打底,但明天的食物依旧是个问题,丝毫不敢浪费。
一边收拾着,她一边忍不住再次擡起头,看向儿子,声音轻柔地再次询问:
「光明,你跟娘再说说,下午到底是咋回事?娘这心里,总觉着跟做梦似的。」
阳光明在母亲身边坐下,又将那套精心准备的说辞,更加细致、更有条理地讲了一遍,一直说到去药铺里给父亲抓药。
他讲得条理清晰,细节生动,语气平稳,由不得人不信。
当听到儿子说,坐堂大夫在听他详细描述了伤势后,判断丈夫的腿骨并未受伤,只是筋肉损伤严重,瘀血阻塞,用了对症的膏药和药油后,好好将养,一个月左右就能基本恢复,下地慢行后。
楚元君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终于「嗡」的一声,彻底松弛了下来。
一天之内,从山穷水尽、即将无家可归、丈夫可能残疾的绝境,到有了充足的食物果腹、丈夫的伤情也有了明确而乐观的治愈希望……
这巨大的、戏剧性的转折,让她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和冷静,瞬间土崩瓦解。
她停下了手中收拾野菜的动作,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征兆地扑簌簌地往下掉,怎幺止也止不住。
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长时间高度紧张和巨大压力骤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