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平恩人民用阶级叙事挑战宗族,我要让他们以人民的身份挑战利益集团。”
这是他来到联合组,听闻现状后的第一想法。
陆昭多次在内部报告里提起,在邦区举行公审,用阶级叙事打破宗族叙事。
可没有一个人听,也没有一个人赞同。
其中麻烦与风险有很多,没有人想采取这种方法。
他们不是蠢,只是单纯害怕麻烦与失败,不想承担失败的后果。
陆昭愿意承担。
老道士望着肃坐的弟子,问道:“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陆昭回答:“我会获得民心,我的号令在平恩将是法律。”
老道士又问:“如果失败了呢?”
陆昭回答:“那就从头再来。”
简短六字,透出决绝。
老道士望着他微微愣然。
青年气性是他如今无法重拾之物。
这一年过去了,他这个弟子还是没变。
老道士摆手道:“去吧,这是你的道,为师无权干涉。”
“多谢师父教导。”
陆昭最后一鞠躬,转头离开了。
待到混元只剩下老道士一人。
他没有如往常一样打坐,而是一遍又一遍算着陆昭的命数。
日月龙虎骨,紫微浴血盘,至贵至煞之相。
陆昭出身普通,又因貌似潘安富贵触手可得。最后是执拗的气性,让他与荣华富贵沾不上。
如果他愿意低头,那就不会有那么多劫难。
原本老道士给他牵红线,让林知宴与陆昭喜结良缘,自认为解决了一切。
如果陆昭按部就班,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
可陆昭最终还是步入了劫数,主动去应劫。
命为天地之数,拘亦有不拘。
‘我从未参悟命理一道,只习得了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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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恩邦,一线指挥部。
陆昭缓缓睁开眼睛,他身处帐篷内。
黎东雪坐在右边椅子上,也在闭目睡觉。
她的睡眠很浅,陆昭稍有动静立马醒了过来。
“阿昭,你醒啦。”
清冷嗓音略带慵懒,不像平时一样凌厉。
“嗯。”
陆昭看了一眼手机。
现在是2月7号早上六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