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还说过,古神之间的厮杀是趋于本能的,这种本能可能就是无限学习的状态造成的。’
‘当我彻底了解一样事物,取代它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被取代了就是死亡。’
念头至此,陆昭忽然心生一丝丝凉意。
一个师父教的尚且破不了招,何况是师徒之间?
如果我能长生,我能成为类似古神的生命体,那我是否也能杀死师父,师父也能杀死我?
我们是否会成为最有可能杀死对方的存在?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师父真会让自己长生吗?
陆昭觉得肯定不会,父子尚且不能同生共死,何况是他们这种亦敌亦友的师徒关系。
他一直都明确知道一点,自己与师父的关系比起父子,更像是君臣,一切都是有代价的与要求。
如果自己能力不足,死在长生路上,师父也不会有任何惋惜。
同理,师父不会允许一个能够杀死自己的人存在。
老道士似有读心术一般,笑呵呵问道:“孟子有云,夫物之不齐,物之情也;或相倍蓰,或相什百,或相千万。子比而同之,是乱天下也。”
“同一条道不会有两个人,你有你自己的道,为师只是教你方法。长生者之间的威胁是天然存在的,但最大的威胁是无法沟通。”
闻言,陆昭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底刚刚惊起的顾虑消灭了大半。
怀疑是合理的,反过来也能理解师父的说法。
他凝练的道心与师父不同。
师父也犯不着给自己培养一个心腹大患。
他道:“弟子的修为是师父给的,师父之道行弟子难以企及。”
“你越来越油嘴滑舌了,比最开始那会儿圆滑了很多。”
老道士抚须长叹,莫名又喜欢最开始的陆昭。
现在这小子学得太快,懂得也越来越多,着实是不讨人喜。
可要是弟子愚钝,他又会心生厌烦,乃至是根本不会收为弟子。
这也是为什么太子难坐,皇帝希望太子贤德,但又不希望太子太贤德。
他一挥手收回剑丸,转移话题道:“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昭将事情复述了一遍,请教道:“弟子已经派人去拉拢五大家族之外的小家族,也在筹备对实力最强的韦家采取围剿,力求以雷霆手段震慑各方。”
老道士听完,评价道:“你的安排非常妥当,你想问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