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角度想想,西夏想在京兆府门口修堡寨的话朝廷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建?辽国在大名府门口修堡寨的话大军会目送他们来来往往?
肯定不可能啊。
所以韩相公为什麽会觉得他们想重建罗兀城就一定能行?
种老将军当年修建青涧城那是在大宋境内,当时青涧城周围再荒凉那也是大宋境内,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想不明白,再想多少次也还是想不明白。
苏机宜托着脸认真思索,等他们家元帅发完火冷静下来才慎重开口,“元帅,我觉得韩相公那儿我去说也不太行。”
韩相公现在空前膨胀,笃信大宋可以轻轻松松打下银州直奔兴庆府。
瀚海天险不是事儿,西夏铁骑不是事儿,什麽都不是事儿,只要大宋出兵就一定能打的西夏落花流水。
就……
自信是好事儿,但也不能这麽自信。
狄青喝口水润润嗓子,大冬天的喝冷水也压不下他的满腔怒火,“该抓时机的时候不抓,该谨慎的时候不谨慎,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怎麽想的。”
苏景殊干巴巴的说道,“所以元帅还是做好准备拉着韩相公一起回京吧,让官家和其他几位相公和他分析利弊,咱们劝没多大用。”
在韩相公眼里,他们一个是不通文墨的粗鄙武夫,一个是刚入朝堂没几年的毛头小子,怎麽比得上他宦海沉浮几十年的履历经验。
狄青叹了口气,“我刚开始还以为郭逵夸大其词,没想到竟是真的说不通。”
苏景殊跟着叹气,“之前在京城明明很好相处,奇奇怪怪。”
他在京城和韩绛共事了小半年,募役法得罪人事儿还多,大多数时候都是韩绛出面去得罪人,当时感觉有个能扛事儿的官在前面顶着真是三生有幸。
如今立场一变,难搞哦。
狄青捶捶脑袋,“你先回去休息,我去见见种谔和折继世。”
苏景殊愣了一下,“还出去?”
天已经黑了,外头滴水成冰还伸手不见五指,这时候出去似乎不太合适。
“当然是让他们来见我。”狄青面无表情,擡眼看看外面的黑咕隆咚,又改口道,“那就明天吧。”
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又被韩绛气了个半死,他感觉他也得好好睡一觉缓缓。
苏景殊打了个哈欠回去洗漱睡觉,他以为情况再差也就是现在这样了,万万没想到还能更差。
冬天天亮的晚,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