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完桌上的菜,捧着热茶抿了一口然後叹道,“早走早安生,不然接下来更难熬。”
苏辙:???
“什麽意思?”
王相公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准备搞事了?
苏轼啧了一声,“朝中支持王相公推行新政的官员太少,他觉得人不够用,于是和官家说改动一下科举取士的侧重点,争取下一届的进士中全是支持推行新政的。”
苏辙听的眼前发黑,“官家答应了?”
“官家拿不准主意,没答应但是也没驳回。”苏轼指指他自己,“今天耽误那麽久就是因为官家召集三馆两制的官员讨论这事儿,你哥我难得在列,终于算是听了回现场。”
他们兄弟俩一起回的京城,弟弟在条例司直面朝堂动荡,他这个当哥哥的直到今天才算是真正接触到新政相关的事情。
要不是这次想变动的是取士之法,三馆的官员依旧没有资格参与这种层面的议事。
说实话,吵的是真厉害,没亲眼见到之前他都不敢相信那些看上去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们还有另一副模样。
衆所周知,从王安石王相公主持新政以来朝中就有一部分官员盯着他骂,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拉出来给他扣个黑锅,颇有当年狄大将军刚进枢密院时被弹劾的架势。
政事堂的相公们反对归反对,却不会直接在朝堂上吵吵,他们都是私底下去官家跟前吵,朝会时担任主力的谏院一把手司马光。
朝廷取士的侧重点一直在变,嘉佑二年他们俩那一届就和以前大有不同,欧阳公也是亲身经历过庆历年间新政的老臣,很清楚推行新政离不开人才。
科举取士侧重策论能选出治国之才,但也有个弊端,防范补助那些为了迎合上官而投机取巧的小人。
有德无才是庸人,有才无德是小人,不怕地方官认死理,就怕他们心思太活络。
就事论事,他感觉两边都不太行。
王相公那边是只要有才就行,人品欠缺点也没什麽,司马大人那边是才能略有欠缺没什麽,人品必须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