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次的文章会和殿试的文章一样模仿苏轼,没想到那小子这回依旧不按常理出牌,改成了模仿晏殊晏相公。
啧,这小心眼。
他喜欢。
底下人都等着传阅文章,官家的表情那麽奇怪,苏家小子到底写了什麽?
笃定状元的文章是代笔的那些进士等了这麽时间也冷静了下来,妒火上头的时候什麽事儿都敢干,冷静下来意识到刚才那麽做可能造成什麽後果都慌了。
状元真是代笔也就算了,他们好歹能落得个不畏强权的名声。
要是不是代笔,他们的仕途还没有开始就得结束。
以科举为目标的读书人大部分除了吟诗作画写文章外什麽都不会,没有接受过外界的磨炼,更没有经历过朝堂上的勾心斗角,遇到这种涉及後半辈子前程的事情都不知道该怎麽办。
御前不比其他地方,在琼林苑门口的话他们还能互相推诿责任,如今官家和满朝文武都看着,他们能站着不动就已经耗尽了全身气力,想推诿也没有力气。
官家看文章的表情不太对,是不是苏家那小子的文章写的太差劲让官家看出了真实水平?
院中寂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文章从官家手里传下来,先到政事堂的相公们手里,再到参与阅卷的翰林学士们手中,然後顺着品级依次往下传,最後传到新科进士们手中。
所有人看完之後都是:这也行?
周青松刚刚得知里面的人为什麽打起来後气的袖子都撸起来了,也就是他没挤进去,他要是挤进去了就不只是衣袍淩乱那麽简单,非把那些长了张嘴却不会说话的混账玩意儿揍的这辈子都不敢说话不可。
没本事考状元就去造谣状元,那麽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人他都记住了,御前不好动手,等琼林宴结束再说。
他们家景哥儿的好友多的很,敢在成绩上污蔑他们景哥儿就别想全须全尾的走出汴京城。
本来考中状元是大喜事儿,他们景哥儿还是大宋最年轻的三元及第,现在全被那些家夥给毁了。
谁家状元郎考完试还得证明殿试上的文章是自己写的?把监考官和阅卷官当什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