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寂廖,肤色青白,面无光华,一点薄妆都没有,不过并未显老态,看来是早已适应了这种生活。
而且,屋子虽然旧,收拾得还算整洁,一个旧炕桌,一只面条柜和几只箱笼,两个绣墩和一张小八仙台,桌上放着几本佛经,墙上挂着一幅莲花观音,除此以外也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主仆二人倒也住的下了。
“一别多年,我这监牢,做得可长了……”令仪道。
声音还是记忆中那般平静,听不出情绪的。
“谢谢妹妹还愿意来看我!咱们姐两恐怕五、六年没见过了吧?”
说着上上下下打量着令彤,“妹妹长得好高,像小婶婶!但比小婶婶还要俊俏……”
既说到了新柳,两人又是一阵伤心。
“姊姊进宫后,令彤便不得见了,家中又历经数次大变,更加是两不相顾……”令彤躺着眼泪道。
“时间不多,奴婢便长话短说了!”禾棠一左一右牵过两人的手来到炕上,自己则坐在婉如端来的绣墩上。
“太嫔的监牢就快坐到头了!至于为什么您也无须过问,十日后晚上亥时正有人来接应您,来人怎么说您便怎么做,只是这十日里头,照着往常一样过,却不可露出半点痕迹来!”
令仪听了,吃惊的看着她,一副无法相信的表情。
“嬷嬷您可是在说笑?”
“别说是您,连奴婢也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没关系,是不是真的,到了那天便知。”
“长姊!是真的!爷爷天天在府里念着你呢!若真的看见你回家,他的病一定能好起来!”
“爷爷……他还是不好吗?”令仪与祖父感情最深,满腹心酸,终究忍不住抽泣起来。
“太嫔要哭,还是忍着点吧!”禾棠提醒她。
“嗯……”令仪点头,隔了半晌试探的问“是新皇帝吧?”令仪一双清目看了看禾棠,再看看令彤。
“看来妹妹与我不同,是有恩宠的……”她轻轻一笑,却带着薄薄的愁意。
“我知道你马上便要走,这里是不便久留的!”
她站直,胸口舒出一口气,看向炕桌上那盏微弱昏黄的灯。
“这宫里,我也呆了这么久,别的也就罢了,有几句要紧的话却要告诉妹妹,我当年进宫的时机可谓糟糕之极!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占,注定了我凄凉的结局!如今妹妹可不一样!”
她扶着令彤的肩膀道:“你若不想是我今天这副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