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间竟有些暧昧起来,只有吉雅、袁溸、令彤没有什么表示。
令彤努力让自己平静,但脸上的血色仍褪了点,眼光也暗淡下来,心像被什么重重的弹了一下,说不出的难受……
这种难受还从未体验过,就连当年许慎突然消失,虽然她也伤心,却不是这般心内翻滚的难受!
禾棠只瞧了一眼便满意了,还好,总算开窍了!也不枉我费力设计了这场游戏……
转眼便是未时,蒋宓也有些累了,祺祥一看她松了的眼眶便笑着道:“时候也不早了!小姐们还要赶路回府,别弄到天黑了才进屋,大人们该怪宫里不疼恤孩子了!”
接下来便是一个个依礼告辞,感恩道谢的,自然又是一番吉祥话要讲,小姐们一个个由宫女和小太监好生领出去,三位公子自然靠后。
此刻,一直话很少的斯锐突然涨红着脸向斯宸恭敬道:“臣弟有一事相求,不知皇兄可否应允?”
“斯锐但讲无妨!”斯宸略有些讶异的朝他一伸手。
“臣弟身享朝廷爵禄,终日在府中含哺鼓腹,无所事事,十分惭愧!因此想恳请皇上准许斯锐于奉国将军郭令方麾下做一个马前小卒,学习带兵操练,斯锐虽非济世之才,却愿为朝廷效犬马之劳,方对得起朝廷的供养!”
斯宸已然看到蒋宓脸上的戒心,知道今日此刻绝非答复他的时机,便笑道:“斯锐丹心一片,朕甚欣慰,可见徽老亲王教子有方!朝廷缺良将乃朕一直忧心之事,今日得闻斯锐的心愿,方觉兄弟连心,此事朕尚需斟酌,过几日答复你可好?”
斯锐见他神色坦然,并无不悦,心中一定,忙长揖道:“当然可以,臣弟问的唐突,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斯宸摇头,携着他的手一同出了暖阁。
夜里,蒋宓的寝宫里掌了灯了,她向来喜爱手臂粗的红烛,一个厅里,烛台倒有十个之众,斯宸看见慕容予欢编的那个双蝠平安挂已然挂在蒋宓的帐内了,心里冷道:她便是你选的皇后?还真像你自己呢?
“太后就要换纱帐了吧?如今天一点点热起来了”
“皇帝别打岔,今儿下午斯锐问的话哀家可也听见了,本朝的规矩是亲王不带兵!除了一个贲亲王手里有十万人之外,他的忠心是经过几次铁血考验的,再说他并无后人,才破了例的,如今这小小斯锐竟也想效仿他了吗?难道徽老亲王竟没有提醒过他?可见人心不足时时都是有的!”
说着,眼光就凌厉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