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小姐还是去穿件衣裳吧!夜里天凉!”
“我?我没事,我不冷,许哥哥请进来吧,我好些话要问你呢,你是怎么找到东儿的?你怎么知道东儿是我的弟弟?再说我们……”令彤说着便要转身,大约转的太急了,人忽然软软的瘫了下去……
几个人惊叫着要去搀她,许慎离的最近,冲上前去一把抱起令彤,只觉得她很轻,心里一惊!再看看这里的情形,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艰辛是肯定的了,不免心中悯然。
令彤睁开眼时,许慎的脸只离着自己半尺,他面色沉静,隶书一字眉横卧着,棕蓝色眸子闪着令人放心的光,他在给自己诊脉,手腕处依稀感到微热的两点按压,心里便生出了些欣喜来。
半晌他收回手,轻声道:“小姐太劳累了!忧思过度!焦虑伤心,须得好好调养……”
“如今令弟也已归来,你一定要敛心静气,平复心境,可好?”
令彤目不交睫的看着他,许慎永远是那么好!哪怕不告而别,哪怕若即若离。
“我给你开个方子,天亮了叫人去抓药,吃了好好睡一觉,东儿的事你不用担心,这么多人都在呢……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他的声音一点没变,和记忆中的一样,每一声都可以和心里的刻下的凹槽贴合,纹丝不差!
令彤心里暖暖的,那种熟悉又安逸的昏沉沉的感觉又来了,为什么许慎就能让她这样?
“天亮后我还要回去一趟,有几样草药必须要赶制出来,等你睡着了我才走。”话语是那么温和,但并不是亲昵的语气,算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许哥哥会不会又不见了呢?”令彤幽幽的说。
许慎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和尴尬,眼中起了帐布,就像那日两人在雍山里遇到的一样,“我答应你,从现在起,即便是我要远走,也一定会告诉你,再不会不告而别。”
“嗯”令彤淡淡一笑,似花朵映着朝露,许慎终究不舍得不看她,她哪里不好?她就是太好了些,自己恐护不周全啊。
“等我睡醒了,你再细细告诉我东儿是怎么找到的,我可是一定要听的哦!”令彤闭上眼,她确实累了!太累了!
许慎回到桌前,那里燕子已铺好了纸笔,他略斟酌,便开始写药方,才写了两笔,床上的人睁开一只眼偷看他,他佯装不知。
吴妈捧着一碗汤圆进来道:“许大夫也辛苦了,吃了这个,好歹到厢房里去歇歇吧!”许慎接过来,他确实饿了,晚膳都未曾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