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一看,不由颔首点头夸赞道:“不愧为我的重孙女!悟性极高,手上功夫也不含糊!”
说完,唤来睡眼惺忪的清露,二人将睡熟的令彤慢慢移至榻上,又给她盖上一床丝绵被,好好去睡吧!看来她真累了,竟也不醒。
第二日起,便都是江镂月的活儿了,她要按着经纬,不断的换针换线,将两块缂丝连缀起来,运用打籽绣手法,仿制缂丝的雕镂之象,令彤在一旁看的聚精会神,不时的插话询问,江镂月也不嫌她问的多,每每细细解释。
最后小半圈索性让她亲试一番,令彤大喜,也不觉得累了。
午后白珵美又来了,身后竟然带跟着一位气宇轩昂的公子!,只见他穿着米白色豹纹缎袍,外罩佛头青的柿蒂纹杭绸鹤氅,头戴镂雕回字纹金冠。
彼时已全部完工,半个时辰前,朝雨命清露生了碳炉子,上摆一个小瓮头,咕噜咕噜滚着淡盐水,将修补部分放在水汽上方蒸腾,再用熨斗隔着厚绒布轻轻一熨,拎起来一看,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天衣无缝!三人都十分满意,然后用了衣架子晾起来,等着它自己干透。
来者正是晋国公的大公子邹既明,待他拿起那块整幅的满床笏时,却无论如何找不到那个蛀洞,不由得肃然起敬,向朝雨太师行了个礼道:“太师神技!晚生实在叹服!”
“大公子谢错了!织补的是她二位!我并未动一动手指头呢……”朝雨淡淡道,她早已视浮名为烟云,怎屑于同小辈争功,既明公子听了,忙又向令彤和镂月
长揖,二人忙还礼。
大功告成!这日令彤才回家去,朝雨太师发话,命她于家中歇息三日再上工,别的还好,想到可以陪着东儿玩耍,她才打心眼里乐的开花。
是夜,令麒忙完了活计,只觉得甚为疲倦,一人坐在天井里,抽了一杆水烟,这是这几天刚学的,烟丝在暗中闪了几下,忽然映出屋角一个小人影来。令麒扭头一瞧,却是鱼乐,双手抱胸,歪着嘴撅着,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哟,想打架还是怎么的?”令麒笑道。
“连水烟都抽上了,还嫌自己不像个老头嘛?”鱼乐出语不逊。
“难道跟你一样吃糖,把满口牙给蛀了才好,是谁牙疼的缩在亲亲脚跟前哭来着?”不留神说到了亲亲,令麒住口,还被烟呛了几下。
“我还当郭大哥哥忘了她呢!”鱼乐一步步走过来。
“您气性也太大了!一转眼快一个月都不露面,您知道晚晴妈妈过世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