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取下两本画册,翻来其中的一本道:“这匹缂丝织的是满床笏不假,但这部戏却有十二出之多,我这人却不爱看戏,并不熟悉,翻了画册一瞧,这上半段当织的是《郊射》和《龚寿》,中段织的是《纳妾》、《跪门》、《求子》、《参谒》,被蛀的这块应当是《祭旗》,不能小看这一小块,用到的颜色有燃红、缙红、绛红,还有缇色,缃色,苍艾色和缥色”
令彤指着一细溜问道:“太师,这个可是山吹色?”
朝雨凑近细看“差不多可以叫山吹,只是那是画儿里的颜料,在刺绣丝线里,这个便是藤缃色……你如何知道山吹这样古意悠远的名字?”
令彤笑道:“令州哥哥最爱此色,他凡画画的颜色都能说出一二的”
“嗯,州儿在书画上颇有灵气”朝雨赞道。
师徒两说话间,江镂月已经将朝雨点到的丝线理了出来,一股股码在一张鸡翅木的香几上。
朝雨看了道:“有些颜色的线可能要浸几个时辰,清露你去将井水打一桶来,把这些木灰泡上,然后将丝线浸在里面,我一个时辰后来看……”
趁着这空档,她又慢悠悠的走进卧室里去,捧着一块料子走出来。
“彤儿镂月你们过来!”
朝雨太师看起来心情很好,颇有些闲情逸致的,她将那块料子铺在香几上说道:“你们见过这样的料子吗?”
令彤看了只会摇头,江镂月用手摸了摸道:“大约是块绞经罗吧?”朝雨慢条斯理的掖了掖领角,她有个习惯,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衣裳整齐得体,空时便爱掖领子,抻袖管,理前襟,可见年轻时候一准也是个爱美得体的姑娘!
“镂月说的对,这个啊,是四经绞花罗,这它的织法已经失传了,我空时也常常拿出来瞧着,若有一日竟能将其复制出来,该有多好啊!”
听朝雨这么一说,令彤不由得肃然起敬,这是一块淡粉色的罗,触之感到面料有一定的厚度,似绒般柔软,又如水般顺滑。
“令彤,等这件寿袍做完,我便教你做最上乘的宫袍,闲时咱们一块琢磨琢磨,看这四经绞罗能不能织出来,可好?”
“好!”令彤满眼光彩的答道。
白珵美来的时候,只见这老、壮、青三个女人捧着茶杯聊着天,甭提多乐呵了,石臼里泡着一汪黑乎乎的碳水,她满脸诧异道:“如此闲话着,便能补好那块料子了?”
江镂月笑答:“磨刀不误砍柴工,都备好了才能开工呢!”
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