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骂道:“他奶奶的,老子不过一顿饭功夫不见,又租出去几百亩!……大奶奶行事够狠,这是要老子的命吧!”
他跳上院中的草垛头,捶胸顿足向着四处嚷。
“今儿我话撂这儿,谁抢我黄虎的地,谁便是我仇人!今日你签了约也没用,往后我日日到你田头上去闹去,到时候教你颗粒无收,看你拿什么交租?”
“那些个不长眼的东西都给我听着,凡是租了我黄虎猴头山附近地的人,现在赶紧回来给老子退租!不然,老子到你地里放火,烧你个屁都不剩!”
他在院子里上蹿下跳,全然不把瑷宁放在眼里,极为嚣张!
似他这么叫了几圈,还真的有已经签了的又回来退。毕竟都是农庄上的老实人,他们素来知晓黄虎的为人,却是真的做得出那些下三滥的无赖功夫!
瑷宁脸色一白,肃然而出,环视着前来退约的佃户道:“各位,这契书就相当于王法,岂能说退就退当成儿戏?你们不必惧怕他,且听我说……”
她将裙身一转,指着黄虎道:“你休要再闹!今日你说的话在场的几十人全都听到了,他日皆可为证!”
“我侯府的地难道是你的私产不成?你要租便得租与你!?我且告诉你,如今这地一寸都不会租与你!似你这等泼皮狂徒,扰乱租场,为害乡里,也就不必留在田庄上了!今年秋季,侯府奉皇命征兵五千人,你这水沸土扬的性子最合适当兵,再有一月,你自己去轻车尉卫所报到吧!两年以后再看看这性子能改不改,改不了再去戍边!……”
“在这期间,田庄上只要出了任何火灾或是哄闹之事,府衙第一个便来拿你,你必难逃干系!”
这话一出,那黄虎气懵了,气焰顿消,讪讪的从草垛上跳下来,恨恨说了声“你侯府仗势欺人……”便没了声音。
他那里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少奶奶竟如此厉害!作为侯府的邑人,凡二十三至六十五岁男子,确有征兵之义务,之前国家一向太平不打仗,四、五年未曾征兵,侯府更是省事,极少征用府兵,不想今日这么一闹,地没了,还落得个如此下场!
众人见大奶奶持事公正,恩威幷济,对待黄虎等恶人管制得法,都是佩服不已额手称庆。
很快,最后百亩地顺利租出,等尤叔等将地契租约按番号编好,收纳好,一叠叠放入皮箱内,已是近酉时了,小厮已将马车备好,瑷宁即刻便要回府去。
从庄头北邑到京城马车要走三个时辰,原也可以歇息一晚再走,但瑷宁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