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

“笙笙，你看看我，我……已经死了。”高屹北嘴唇张开又合上，最终还是狠狠心，哽咽着开口：“还有孩子……是我骗你的。”

“是我用鬼气伪装的孩子，让你以为你现在还在怀孕，我们真正的孩子他很懂事，他没有留下来，让你今后变成单亲妈妈，辛苦的生活。”

“笙笙，忘了我。”

高屹北靠近她，额头与她相抵：“往前看吧，笙笙。”

笛笙死死地咬着唇，眼泪大滴大滴落下，憋不住了才重重的抽了一口气，哭得身体都在痉挛：“往前看？高屹北，你让我怎么往前看？”

“一天之内，我失去了丈夫和孩子，世界上对我好的两个老人也没了……”

“我……我根本，根本没办法往前看。”

她张开手，想要抓住高屹北的衣服，却只能抓住一团虚幻的空气。

笛笙心痛得近乎要窒息，泪流满面的，绝望的问他：“你既然已经骗我那么久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再多骗骗我呢？”

“我愿意被你骗啊！不管你是死人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我都愿意一直待在你身边，被你骗一辈子都没有关系。”

现实太过血淋淋，也太苦了。

笛笙的前半生本来就很苦，因为体弱自小被父母抛弃在福利院，挣扎着长大后好不容易遇上了相爱一生的人，命运却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怎么能释怀？

她痛苦，高屹北更痛苦，最让他心痛的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痛哭，却无法再像生前那样，给她一个拥抱。

“你要走了，对不对？”笛笙似是明白了什么，固执又慌张的看着他：“你带我走，好不好，带我走。”

“求你了……”

“带我走吧。”

看着笛笙哭得浑身都在抽搐，高屹北心口微沉，凑上前轻轻的亲亲她湿漉漉的脸颊，轻声温柔的安抚她：“好，我带你走，不哭了好不好？”

“刚洗完澡，又哭得跟小花猫一样了。”

笛笙吸了吸鼻子，紧紧盯着他：“你没骗我？”

高屹北：“嗯，不骗你。”

他笑容无奈：“跟你在一起那么久，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笛笙忍了一下，没忍住嘀咕：“……刚刚。”

高屹北语塞，点了点她的脑袋：“去洗把脸睡吧，睡醒了，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笛笙深深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