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音听着下方的议论,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她收回目光,转过头,看着对面依旧稳坐钓鱼台,神色镇定的陈业,特意在“听话”二字上加了重音,语气轻蔑:
“陈教习。你这徒弟,还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啊。放着遍地机缘不要,非要往那寸草不生的枯石林钻……这莫非也是陈教习的锦囊妙计?”
顾棠音伸出纤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恍若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先前,陈教习笃定徒儿不会出事,原来早就想好,让徒儿躲在枯石林中。你这如意算盘,怕是打得太响了些。虽保了命,但这畏战潜逃的名声传出去,你这徒弟的道心,怕是要蒙尘了。”难怪。
此人根本不怕她威胁,看来早就想好了,决意让徒儿躲上一躲。
陈业看到光幕上出现徒儿的身影时,心中也有些意外。
这在他预料之外。
他也没想到,徒儿会被罗霄洞天频频关注……如此,不利于隐藏秘密,更不利于韬光养晦。好在。
他事先知会过徒儿,以徒儿的聪慧,想必会谨慎而行。
况且,在被罗霄洞天关注之前,修者冥冥之中会受到感应,这样更不担心有秘密泄露。
至于跟顾棠音解释?
何必解释。
在这个修真界,误解往往比真相更是一种保护。
顾棠音既然觉得他是让徒弟去当缩头乌龟,那便让她这么认为好了。
陈业看都不看顾棠音,轻轻吹了一口茶沫,浅啜一口。
顾棠音看着这一幕,原本挂在嘴角的玩味笑容,一点点僵硬,最后化作了一抹的烦躁。
这人,竞敢无视自己?
嗬……此等小国修者,果然不懂礼节!
至于先前顾棠音无视陈业,这在她看来,则是理所当然,以她的身份,根本没必要跟陈业解释。“有趣,陈教习好定力。那我希望,教习能一直冷静。”
顾棠音压抑烦躁,淡淡一笑。
她内视识海。
识海中,悬浮着一盏古旧斑驳的青铜魂灯。
那魂灯造型奇古,灯盏是一只三足怪鸟,口中衔着一缕幽蓝色的灯芯。
灯芯本黯淡了数百年,但在这一年,莫名被点燃……据师尊说,这证明松阳祖师复苏,故而师尊受华岳府指派,亲自来到燕国调查。
对松阳祖师一事,顾棠音不怎么了解。
但她知道,此灯与罗霄洞天大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