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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修长有力,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压在姑姑那层薄薄的衣衫上。
不知是忘了收回,还是故意挑衅他……偏偏姑姑好似没有发觉。
“谢……谢他?”
赵通的声音都在颤抖,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姑姑,你让我谢他?他以前欺压我,还曾痛殴我……”
“住口!你若再胡搅蛮缠,休怪姑姑不客气了!陈兄一向仁善,岂会欺负你这个小辈?不说别的,方才周护法挑衅,陈兄不仅不怒,甚至还救了他一命。”
赵虞霜美眸一瞪,打断了侄子的胡言乱语。
她上前一步,伸出玉指,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赵通的脑门。
这本是她往日里宠溺侄子的小动作,
可如今做来,却让赵通鼻头发酸,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仁善?好一个仁善!”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眶通红,
“在你眼里,他是仁善君子,我就是无理取闹的小丑是吗?!”
尤其是看着姑姑那张为了维护陈业而对他横眉冷对的脸,赵通直欲发疯。
“既然姑姑这么喜欢这个外人,那我就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
“我走!我走还不成吗?!”
吼完这最后一句,赵通猛地甩袖,跌跌撞撞地转身冲下了台阶。
他跑得极快,背影踉跄,还险些摔了一跤,狼狈至极。
“通儿!你给我站住!”
赵虞霜气得娇躯乱颤,厉声喝止。
可这一次,向来听话的侄子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道拐角。
“这混账东西……”
赵虞霜咬着银牙,胸口剧烈起伏,波澜壮阔。
可看着那空荡荡的山道,她眼底的怒意很快就散去了大半。
毕竟是血浓于水。
那是她大哥的骨血,也是她从小一手带大的侄子。
虽然顽劣,虽然不成器,但平日里对她这个姑姑也是极尽孝顺。
如今见他这般失魂落魄地跑了,甚至连灵力都忘了运转,万一在山道上摔个好歹,或者是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
赵虞霜心软了。
她转过身,为难地看向陈业,声音低柔:
“陈兄……实在是抱歉。”
“这孩子今日不知是发了什么疯,平日里虽骄纵,却也不至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