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伪装成卖豆腐的村姑,那她夏凌双又为何不能扮成一个无家可归的难民呢?
第二天一早,平阳城东门的粥棚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与几天前的混乱不同,如今的灾民们虽然依旧面带菜色,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安定和希望。
他们安安静静的排著队,没有人插队,也没有人喧哗。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遵守规矩就一定能领到那碗能救命的热粥。
在队伍的末尾,一个身形瘦弱,穿著破烂衣裳的少女正低著头,默默向前挪动著。
她看起来和周围的难民没什么两样,面黄肌瘦,嘴唇干裂,只有那双眼睛在偶尔抬起时会闪过一丝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清冷与审视。
这少女正是伪装成难民的夏凌双。
她昨天连夜赶到平阳城外,混入了难民营。
一夜之间,她看到了太多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在面对老人和孩子时会主动将他们引到队伍前面。
她看到那些本该自私自利的灾民在领到粥后会分给身边更虚弱的同伴。
她甚至听到有不少人在低声议论著这位钦差大人的仁德,言语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崇拜。
「那位陈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是啊,要不是他,我们恐怕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等这灾情过去,我一定要去给他磕个头,立个长生牌位!」
这些话语传入夏凌双的耳中,让她感到一阵阵的荒谬。
在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用与被利用,吞噬与被吞噬的关系。
所谓的仁德跟感激不过是弱者用来麻痹自己的谎言而已。
可眼前的一切却在颠覆著她的认知。
这个陈野到底是用什么手段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将这座人间地狱,变成了一方净土?
就在她思绪万千之际,队伍已经排到了她。
负责施粥的士兵看了她一眼,给她盛了满满一大勺浓稠的白粥。
「小姑娘,快吃吧,看你饿的。」士兵瓮声瓮气地说道。
夏凌双接过那碗还冒著热气的粥,一股米香扑鼻而来。
她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城楼的方向。
虽然隔得很远,但以她的目力,依旧能隐约看到城楼上站著的那道挺拔身影。
他穿著一身玄色官服,负手而立,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