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风中摇曳,仿佛死神的催命符,一点点地燃烧著城墙上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缓流逝。
眼看著那炷香就要燃烧过半。
「嘎吱」
一声沉重而又刺耳的摩擦声突然响起。
平阳城那扇紧闭了数日的巨大城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著,一个身穿四品官服,体态臃肿的中年胖子带著一群大大小小的官员连滚带爬地从门里冲了出来。
为首的胖子正是平阳知府刘昌。
他一出城门,看到外面那剑拔弩张,杀气腾腾的阵势,两条腿顿时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肥胖的身躯抖得像个筛子。
「下官——下官平阳知府刘昌迎接钦差人来迟,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他一边喊,一边用脑袋砰砰地磕著地面,没几下额头上就一片血肉模糊。
他身后那些官员也有样学样,跪倒一片,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幡然悔悟。
「误会!大人,这都是误会啊!」刘昌哭喊著解释道,「都怪那城门校尉张莽,是他蠢钝如猪,不识朝廷法度,冲撞了大人!下官——下官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这才匆匆赶来,还请大人恕罪啊!」
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城墙上那个守将的身上。
冯晓见状冷哼一声,刚想上前呵斥,却被陈野一个眼神制止了。
陈野依旧端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跪著的这群戏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城墙之上。
这个名叫张莽的守将在看到刘昌出城的那一刻,脸色就已经变得惨白如纸。
因为他知道自己成了一枚弃子。
「你,叫张莽?」陈野的声音很平静。
张莽身体一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从缝里挤出两个字:「是——是。」
「下来。」
陈野的命令简单而又直接。
张莽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然后求助似的看向城下的刘昌,可刘昌却连头都不敢抬。
在数百道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张莽最终还是失魂落魄地走下了城楼,来到了陈野的马前,跪倒在地。
「大人,末将——末将也是奉命行事啊!求大人饶命!」他语无伦次地求饶。
刘昌也急忙爬过来,抱住陈野的马腿,哭嚎道:「大人,张莽他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啊!求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