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当爹的就要发火了。”
后半程那年轻学子说的越来越磕绊,顾左右而言他,连他听着都于心不忍,没跟着继续走下去。两人迈进坊门,顺着街道一直走。
江涉左右瞧着升平坊,许多地方都旧了,也有些地方翻新。
之前开的酒肆,幡子落了下来,这是过年关门歇业。之前在街头被接济的别人家的白猫,现在已经不在那了。
猫特意往那边看了一眼,没见到那只不中用的猫,长长的胡子动了动。
路过之前吴道子的家的时候,江涉还看了一眼。
宅门上贴着钟馗像,旁边挂着桃符,虽然大门紧闭,但看着也是有人住的,江涉不由露出些笑容。一直走到他住的那片地方。
江涉遇到了一个熟人,一位老妇正端着簸箕回来,上面还托着两个萝卜,上面滴着水,隐约结成冰。那老妇路过,越想越熟悉,扭过头多看两眼。
直到看到江涉停在一道门前。
不由眼睛睁大了大。
王婆子眯着眼睛,仔细瞧了又瞧,有些不敢认。
看了好几眼,扭过头,匆匆赶回家里。
江涉推开门,就听到不远的地方,传来劈里扑通的声音,估计是王婆子老当益壮,又去学话给家里人了。
他笑笑,推开老旧的房门,穿过廊庑,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扎着道髻,桌上半张胡饼,无所事事地坐在桌子上,怀里趴着一只黄猫。
长剑随手在桌上一摆。
一路上都是过年的喜气,只有这院子里,虽然扫地干净,但看着让人觉得空旷寂寞。
听到声响擡眼。
顿时愣住了。
江涉也在打量那人,长得比之前更高了,脱了稚气,脑袋上的头发依然乱蓬蓬的,一个人孤零零坐在石板上,腿一晃一晃,不知道在想什么。
见到来人,愣头愣脑。
江涉一笑,道:
“三水,好久不见了。”
敖白跟在江涉后面走过来,蛟龙化作人形身形更加高大,他比三水足足高上一个头还多。看到人呆呆愣愣的,他戏谑说。
“长大了也没多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