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弟子,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石碑,怀里之前抄下的文章隐隐发烫。他用木棍支撑着走路,一手还拿着拂尘。
“杜郎君,此山这么大,咱们进来也不知道多少天了,怎么还没见到此山主人?”
杜环走在最前面,累得直喘气。
“恐怕是在山上吧。”
“之前我走在路上,时不时好像就能听到些声响,现在看来,没准就是此山主人,传说中的仙人留下来的信差。”
李道长身边,童女托着一个小盘子,上面用一张红布盖着一副金器。小儿体力好,一老一青都已经累得喘气了,她和身边的小师兄却只是面色红润。
“我也听见了。”
“不会是来考验我们的吧?”
李道长和杜环俱是神色一顿,说出那些话的童女却没经心,继续问师父。
“师父,这山上天怎么不黑啊?我们这几天都没学星象。”
童女捅了捅身边的小师兄,看对方一脸严肃端正的样子,悄悄在心里想。
他们也没吃荔枝。
李道长撚了撚黑亮的须子,喘匀了气,若有所思望向山林。他可记得现在应该是冬天了,这山上的树青翠的很。
他意味深长地道:“仙人所居之地,自然是不一样的。”
“神仙怎么不来找我们玩啊?”
“他一个人坐在山上不寂寞吗?”
“杜郎君说他还见过龙,有龙陪着会好点吧?”
“龙长什么样?”
说话时,山林簌簌吹响,一阵风掠过,碎光摇曳乱晃,就在树下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日光耀眼,照的衣裳灿白,仿佛从光里走来。
“长这副样子!”
敖白似笑非笑看那小小童儿,虽然他只是蛟龙,但也冒领了这一句。
然后满意地看那小儿吓了一大跳,一个站不稳险些跌在地上。敖白正想拉一把的时候,不远处江涉擡手,自有天地中的清灵之气稍稍一扶,免得人从石阶上滚下来。
李道长嘴唇狠狠哆嗦了两下。
杜环已经呆站在原地,心中猛烈一阵心跳,紧张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钻出来了。
他呆站在原地,终于看到那十几年前见过的青衣仙人侧头望过来,向他微微一笑。
“当年刚启蒙几年的小儿也长大了,杜郎君,好久不见。”
杜环说不出话。
虽然出海多年,也在心里从小惦记了好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