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和杜环都没什么关系。
他变卖家产。
船上还有当年置办的金银百器,即使再穷,也没动过那些东西的主意。
再次远行东海。
杜环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船舱里。
两个长高了一点的童男童女,看着才刚睡醒,抓着瓜果吃个痛快的人。
两年过去了,这人倒是没变黑,一身蓝衫,长得有些女相。
“蓝……你没走啊?”
那人三两口把汁水丰沛的甜瓜吞进肚子里,随手扯来两个道童的帕子擦擦嘴。
他随囗说:
“在这不好吗?吃喝都有人管,说不准还能找见神仙。”
“你们不也还在船上?”
童女诚实说:
“师父说没准这真有神仙。”
“上次船上晃的那么厉害,浪头竟然没把我们的船打翻,就像是有个大篮子在下面托着似的。”“说不定神仙住在东海很里面,不容易找到。”
“我们要很诚心才行。”
蓝采和听着她说话,伸手在花篮里摸出一把荔枝,一颗一颗地啃。很快,地上就堆起了一小摞荔枝壳和果核。
他很惊讶似的。
“还有这事?”
童男道:“当然了,那时候你在睡觉,那么大的浪都没醒。”
“那是我的不是了。”
童男道:“和你也没什么关系,师父说能睡是福。对了……之前那首歌是怎么唱的,你能再唱一遍吗?说着,他就从钱袋里找了找,摸出两枚钱,孝敬了过去。
蓝采和就给他们哼了一曲。
曲调悠扬,中间甚至有一段是女子的唱腔,也被他很轻松的唱了过去,看那两个小童儿呆头呆脑的样子,他哈哈大笑。
“如何?”
“好听!”
蓝采和心满意足。
过了一会,他又听到这两个人好奇问:
“我们是道士,想要寻到神仙,想被神仙传授正法,跟人一起出海是应该的。”
“怎么你也想要找到神仙?”
男童猜测着说:“不能真是因为杜郎君管饭吃吧?靠着技艺吃饱饭对你又不难,你这样的嗓子,在扬州定然名声大噪。”
蓝采和打了个哈欠,从狭窄的船舱坐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船上的人,比一开始的时候,已经少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