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姐已经嫁给郑家的子弟,为人妻子,不能随我一起出船。我在这里记录下来,等到一切事了,阿姐可以从书信里看到海上风光。”
“也给后世人提供借鉴之用。”
“今天日子晴好,昨日是望日,正好涨潮,可助船力。”
“那些道士们有点吵,有个疯疯癫癫的歌者自说也是修行中人,也要一起登船寻仙。此人能从空空的花篮里变出果子,不知真有本事,还是什么戏法。”
“左右吃不了多少钱,姑且一试。”
“愿此行一帆风顺,寻到仙神。”
杜环简单写了一页张纸,就停笔了。
这东西既是阿姐和后世人看的,也是给他自己的一个参考。
他坐在船舱里,能听到外面甲板上的许多声音。
有船工和船上洗衣妇胡侃的闲话声,有船上郎中和航船师的对话,还有舵工和水手长的议论,还能听到许多道士童儿或惊叹、或害怕哭泣的声响。
还有牛叫、羊叫、鸡叫。
杜环目光重新投向那本子,想了想,重新蘸墨,题下三个大字。
“东行记。”
杜环答应家中长辈,游学三年,最多五年,等到期满便就归家,随后按照家中人早就安排好的,投笔从军,建立功业。
看着刚记录下的字句。
杜环缓缓吐出一口气,或许这五年时间,就是他最后的闲暇时光,可以自由挥霍。
当年匆匆一见,东海遇仙人,惊鸿一瞥。
仙人再是难寻,他也要找到。
一众道士里,格格不入钻进来一个唱歌的乞人,真是奇怪。
道士们念着经书,还要安慰着因为害怕哇哇大哭的童儿,时不时瞥了那人一眼,觉得有伤风化。那人显然就没那么识相。
他抱着个破篮子,啃着一块蒸饼,一口咬下里面的肉馅,乐滋滋问:
“你们怎么也在船上?”
“不会都听说这边包吃包住吧?”
道士们觉得有些难言,又瞥了一眼此人,看到对方衣衫不整,狼吞虎咽吃着干粮,吃的半张脸都是油,活像是好几天没吃过饭似的。
道士们伤眼睛地挪开视线。觉得和此人为伍,有损自己清修的格调。
那人一笑,盘腿坐在甲板上。
他仰头看着那哇哇大哭的童男童女,这两个小孩一开始的时候还兴奋得不行,等船一开动,就无名地感到孤独和害怕,忍不住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