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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也就知道,没啥事。
黄家村人都有些好奇。这些大官这么大阵仗,是要来干什么?
县令转过身来,站在海滩上,咸涩的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完全看不出远处有什么东西。在这么浩荡的大海上行船,想想都觉得可怖。
更别提杜环是想要出海找什么神仙,那种没影的东西,怎么可能找到?
县令纳闷地想。
十八九的年纪不去读书,也不去科举,反倒想要出海……京兆杜氏是怎么教导他们子弟的?念在杜家也是世家。
县令稍稍劝了一句:
“贤侄啊,你年纪轻轻,不知道出海不易。像是这些渔人是为了填饱肚子,不得不在海上讨生活。但你何必如此啊?”
杜环披着披风。
被海风一吹,青涩的脸上添了些风霜。
年少时候惊鸿一瞥,见到的风景,已经深深印刻在他心里,这次从书院结业,杜环就从家里拿了一笔钱,听从家中长辈的建议,打算开始游学。
此为东海,便是他的第一站。
这钱不多不少。
刚好够租下一条大船,够雇几十个船工,够买许多菜蔬和用具,够让这些人吃上三四年饱饭。杜环笑笑。
“多谢县令,只是我与阿姐年幼时候就随船出行过,海上虽有波浪,但现在想想,惊心动魄的同时也是一件趣事。”
趣事?
县令并不觉得。
海风吹得冷,连他身上官袍的袖子也跟着灌风。
要不是对面是杜环,父辈同他也有些情谊,他才不会特意跑到这边来一趟。
县令叹了一声,道:
“行船并不好走,海上风浪又大,但凡船要是出什么问题,可连求救都没法子。”
“贤侄最好再仔细想想。”
杜环礼貌道谢。
他在黄家村里,一边慢慢走着,一边听着村长磕磕绊绊、搜肠刮肚说着他们村里的庙。
“说来我们村里有一家子运道是好。”
“那家人姓田,一开始是他们家的当家人出海死了,后面不知怎么回事,遇到了两个年轻人,借船出海,没想到船和田家当家人是一起回来的,还是潮神老爷亲自送回来的!”
杜环:“哦?”
“这事传得特别热闹。”
村长说:“早些年我们这边还有位县令,听说了这事,又亲眼见到了那船,就让人立了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