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肉怎么了?”
“这肉吃起来有点酸,但好像格外嫩,你们也尝尝!”
樵夫松了一口气。
他跟着伸筷子,吃着碗里的肉粥,他碗里的粥分量不多不少,家里的老母分量就更少了,不是因为不孝顺,而是年纪大了吃不进去饭,吃两粒就觉得有点饱了。
这肉粥味道确实有点怪。
可能东西加的太杂,不知道怎么稍微能吃出一点酸味,但也算不上难吃,滋味还是好的。他们田户人家很少吃的这么丰盛,所有人的碗都是干干净净。
吃着饭,张猎户还戏谑问。
“这十几天你去哪了?”
樵夫开玩笑,半真半假地说出实话:
“我被山里的神仙接走了,吃了顿好饭,见识了不少东西。”
几个村人放声大笑。
就连张猎户也哈哈笑起来。
“哈哈哈,老项,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喜欢开起了玩笑?”
樵夫笑了笑,又说:
“那我是进山里起雾迷了路,后面山连着山走了不少路,幸好遇到同样进山的人给指了方向,吃点了东西,勉强没能饿死。走了好几天才走回家这边。”
张猎户吃了一口肉羹,筷子又夹了两口小菜,呼哧呼哧往嘴里送。
手边是项家特意买来的浊酒,他美滋滋地抿了一口。
“这话还有点真!”
张猎户拿着筷子,随意开口:
“我家里还有块茯苓,之前在山上找的,那块不大没卖上价钱……等回去我给你拿过来,那些有钱人是成天拿茯苓做补品吗?你也养养身子。”
樵夫醉醺醺道谢。
进山失踪的事,说奇怪,是奇怪。说寻常,每隔两三年也有一起。
回来的很少。
进山死的人多半是喂了山上的走兽,或是进山冻死、渴死、摔死的。
这段时间,村里好信来打听问他的人不少,时间久了,樵夫也跟着琢磨出了一套谎话,应对自如。至于奇怪的神仙果。
那一夜的见到种种妖怪。
月下神仙问寿。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梦到的那片东海,和海上的高山。
全都被顺着这顿饭菜咽了下去,被他埋进肚子里。
一直到许多年后,樵夫老死的时候,攥着孙子的手,喃喃说着生死不知的糊涂话,被家里人奇怪起来。这边,一家人团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