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有多难得!”赤狐哈哈大笑,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刻着嫉妒和羡慕。
赤狐用力一扯李白的衣领,让他去看自己怀中的酒罐。
“可觉得眼熟?”
“十年前你见过的!”
赤狐大笑说:
“我天生的寿数不过几年,那猢狲也就只能活一二十年!现在更是身死了!”
“三十九年道行寸步未进,死时也不过比你年长些许!再过十年,你便要比那猢狲还老了!你倒说说,你这运道是有多好!”
李白醉醺醺的,听着那赤狐的哭声。
原来狐狸恸哭的时候,声如婴啼。
当年猿猴恸哭,感叹自己资质卑下,不得寸进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恍如昨日。
李白张了张口。
“那猿猴埋在哪?”
“我们妖兽天生地养,生在山野,长在林中。死便死了,何必如你们凡人一般,装进木匣埋入土里?”“他叫什么名字?”
“山里的一个猢狲罢了,要什么名字?”赤狐饮酒醉说。
李白望去。
在赤狐身边,豺狼依旧大笑饮酒,老鬼也跟着说笑,青鸟长羽依旧鲜亮,低头吃着灵果,仿佛不理会这和那猿猴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知再过十年。
此间座客,还能余下几人?
它们已经算是开灵启智,已经踏入道途,甚至可以人言,有的可以变幻人行的精怪了。却依旧得道如此艰难。
求道者众,得道者少。
一路以来。
十年间见过的种种变化,见过历经那槐下一梦所有人的抉择。
见自己双亲故去。
一路求学、求官、求仙、求道,种种交织在一起的悲喜。
和所有的念头汇在一起。
轰然在耳边炸开。
手中端着的酒盏泼洒了也浑然不觉。李白耳中嗡鸣不绝,血液翻涌,那些夜宴的欢笑和畅快仿佛都跟着远去了。相比起来,青年时他和孟浩然、元丹丘三人一起寻仙的经历,就像是孩童嬉戏,天真轻快。冷冽的月色淋在他的身上。
大道苍茫,万古寂静,高远如同这天心明月。
得而不悟者,悟而不得者。
俱如水中捞月!
如同兜头浇下一盆冷水,李白从未这样冷冽审视过自己。
许多年前,在农家檐下闻着炊烟肉香,读那一卷手劄时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