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是有妖怪的。
樵夫对这一点确信不疑。
听说山上有一种奇特的精怪,长得像猿又像人,生的格外高大,身上和脸上长着黑毛,饿了就会下山吃小孩,要用爆竹炸响的声音才能把它们吓跑。
村人都说,这种精怪名字叫山魑。
他们村就有一个小庙,传说就是用来祭拜山艄。甚至他小时候还被家里人带着去拜过,那已经是四五十年前的事,据说是好多年前的县令修的。
他们村里就这一个庙,大伙有点头疼脑热都去拜拜,甚至附近几个县的人也常来。
就这么传承下来。
天上的红日在这样霞光中,显得氤氲出光亮,四处漂浮着朦朦胧胧的雾气,就像是天上的云掉了下来。樵夫身上都跟着轻快了不少,之前一直有点疼的膝盖,走到现在也没见疼。
想到最近的传闻,他喃喃。
“山上莫不是有神仙?”
江涉和李白已经走到远处了。
举目望去,山林浮翠,他们能看到远处的飞鸟衔着灵果飞掠而来,竹林跟着簌簌吹动。
一轮红日和皎白的月亮都挂在天面。
正是傍晚,日与月同辉。
李白收了渔鼓和唱词,与江涉说。
“刚才那樵夫背篓里,柴还没有一半满。恐怕回去的也晚。”
江涉点了点头。
“可能要夜宿山林了。”
李白促狭,这么顺着一想:
“地祇今晚夜宴,若是有缘,说不定那樵夫还能撞见。”
“年岁一大把了,应该不会被吓到吧……”
两人嘀咕了几句,江涉也跟着哼着两声曲调,慢悠悠走回山上,身形渐渐消失在雾中。
回去之后。
江涉脚步顿了顿,低头一看,好几个杯盏排成歪歪扭扭一列,正摆在桌子上迎接他。
里面的茶水或多或少,多的能有半盏,少的勉强能润一润嘴皮。
他低下头。
默默看向端茶倒水的小童儿。
猫没有觉察,神情极度认真,一丝不苟,正试图把新的一杯茶水晃晃悠悠召来,使足了力气。过了好久,终于一杯新茶被挪到了桌子上。
猫重重吐出一口气,仰起小小的脑袋看向江涉。
“吃茶!”
江涉打量了两眼,最新一杯的茶水,差不多有大半杯满,已经是最多的一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