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
他只是擡眼,看了那阵一眼。
那一眼,像看一场雨。
四人同时出剑。
剑影如群鱼奔星,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七点寒芒自不同角度刺来,封死退路,锁死气机,连湖面的倒影都被剑光撕碎。
可宫九没动。
剑锋离他眉前三寸,骤然凝滞。
不是被挡。
是被“停”。
一道极细的寒线,自他袖口无声逸出,如冰蚕吐丝,不带风声,不惊尘埃。
那线不是剑气,不是内力,是“意”凝成的刹那!
是赤龙在寒渊中闭目时,那一瞬的呼吸!
七柄剑,同时一颤。
不是被震开,是被“遗忘”。
鱼家老大剑尖微偏,刺向空处;老二剑势一滞,竟忘了下一招;老三剑刃悬在半空,忘了为何而刺;老四的剑,甚至没再向前,只是僵在原地,像被抽走了魂。
湖水,静了。
亭角铜铃,未响。
风,不敢来。
宫九终于动了。
他只是轻轻擡了擡左手,指尖拂过剑鞘,那道赤纹,如龙睁眼,一瞬炽亮,又倏然熄灭。
四人同时后退三步,剑尖垂地,呼吸粗重,额上冷汗未落,已凝成细霜。
没人说话。
没人敢问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记得,那一瞬,剑不是被破的。
是被“看穿了”。
看穿了每一招的意图,每一寸的犹豫,每一道心念的裂缝。
他们布的是阵,可宫九看的,是人。
他没出剑。
可他的剑,早已在他们拔剑之前,就刺进了他们的骨髓。
宫九的身影掠过他们,径直走向亭内,脚步轻得像雪落湖心。
“你们的剑 ”他声音不高,却让四人耳中嗡鸣,“还带着不该有的执念。”
他停步,未回头。
“下次,别用它来试我。”
亭外,霜未化。
湖面,七点涟漪,缓缓沉入水底。
七柄剑,依旧握在手中。
可四颗心,已知道这一战,不是他们验证宫九。
是宫九,用一瞬的沉默,验证了他们,配不配做他的对手。
而在小亭内,大龙首全程见证了此战的过程,与天外飞仙的绚丽灿烂相比,宫九的应对招法显得更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