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好些人家只能拖家带口逃荒,一路乞讨往北走,看这方向……用不了几天,就要到咱们宁城县边上了。”
这话一落,
原本还吵吵嚷嚷的酒肆,竟像是被冷水浇过一般,瞬间安静了大半。
杯盏碰撞声都少了许多。
陈胜正夹起一块白切鸡,送到嘴边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光亮,心中已然翻起波澜:
“灾民遍野,走投无路,正是最需要希望的时候。”
“符水救人,收拢人心……我陈胜未尝不能当大贤良师!”
他面上依旧平静,心中开始计划着。
而酒肆里的汉子们,脸上的热闹与嬉笑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烦躁、厌恶,还有藏不住的恐慌。
他们自己都过得朝不保夕,哪里还容得下更多人来分一口吃食。
一个常年靠力气吃饭的挑夫重重放下酒碗,语气里满是怨气:
“灾民?他们一来,咱们的活计要被抢,粮食要被分,连口稀的都喝不上!真是晦气!”
“最好别踏进咱们宁城一步,来了也没人肯收留!”
“就是!咱们卖苦力的,挑一趟货才三文钱,自己都快养不活,他们一来,日子还怎么过!”
抱怨声、排斥声此起彼伏,刚刚安静下去的酒肆,又被另一种压抑的躁动填满。
陈胜静静听着,没有开口,也没有半点鄙夷。
他理解这些人的冷漠。
大家都在泥里挣扎,连自己都顾不上,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去同情别人?
这本就是底层最真实的模样。
只是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桌边。
一眼便注意到了小王。
少年脸上没有厌恶,也没有恐慌,只有几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不忍与悲悯。
陈胜心中轻轻点头:
“年纪轻,心还热,见不得人间疾苦。”
(本章完)

